[番外],夺舍真的会上瘾,懒猫打滚,玄幻魔法,夺舍真的会上瘾在线阅读">

烬相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烬相思小说网 > 夺舍真的会上瘾 > 第55章 第 55 章[番外]

第55章 第 55 章[番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意识是被一阵粗鲁拖拽和浓烈酒气撕开的。

颠簸,眩晕,后颈闷痛。还有一种陌生的、娇小身体的无力感,像被裹在厚重的棉絮里,四肢沉得抬不起来。

耳畔是男人志在必得的浑浊喘笑,混合着布料摩擦的悉索声,恶心得让人反胃。

“小美人儿……爷为了你可是费了大工夫……乖乖从了爷……”

零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脑海——甄英莲,拐子,冯渊,薛蟠……《红楼梦》?

香菱?!

苏九夏猛地睁开了眼。

视线先是模糊,对上的是几乎压到她脸上的、一张纵欲过度的浮肿胖脸,泛着油光,酒气熏天。薛蟠!

现代顶级赏金猎人的本能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陌生感和不适,求生的警报在脑中尖啸。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一扭腰,娇小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柔韧和力量,硬是从薛蟠肥壮的身躯压制下滑开了半尺,“砰”地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冰冷的脚踏上,手肘撞得生疼,但也彻底脱离了最危险的禁锢范围。

“哎哟!”薛蟠猝不及防,扑了个空,上半身栽倒在尚带余温的床褥上。

外间守着的几个婆子丫鬟听得里面动静不对,互相对视一眼,有个胆大的略提高了声音:“大爷?可要奴婢们进来伺候?”

薛蟠恼羞成怒,扭头朝外吼了一嗓子:“滚!都给爷滚远点!没眼力见的东西!”

他撑起身,红着眼看向蜷在脚踏上的少女,那张小脸苍白,泪痕犹在,唇被咬得没了血色,身子看着单薄得像是一折就断,瑟瑟发抖。

这情状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施虐欲。他啐了一口,嘿嘿笑着再次逼近:“跑?爷看你能往哪儿跑!这府里上下,谁还敢来救你不成?”

他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脚踝。

就是现在!

九夏眼底冷光一闪,那极致的恐惧像是被某种东西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猛地抬头!

那双泪眼洗过的眸子,清澈不见底,里面映着跳动的烛光,却冰寒刺骨,没有丝毫柔弱,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凌厉和审视,像淬了毒的刀锋,精准地刮过薛蟠的咽喉、心口、□□……所有致命和脆弱的地方。

薛蟠被她这骤然突变的眼神看得一懵,伸出的手下意识地顿了一顿。这……这丫头眼神怎么这么瘆人?

就在他这愣神的百分之一秒,九夏动了!

她看似胡乱挣扎的手在袖中猛地一拧一错,“咔嚓”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那是她利用这具身体有限的柔韧和巧劲,自行脱开了腕关节以争取更大的活动空间!

剧痛让她额头瞬间沁出冷汗,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脚下一蹬,借着脚踏的高度,整个人猫一般窜起,不是向后躲,而是向前撞,手肘如电,精准无比地狠狠撞在薛蟠毫无防备的喉结上!

“呃!”薛蟠的眼珠猛地暴凸出来,所有□□和怒骂全被这一记狠击堵回了气管里,化作一声短促诡异的气音。

他双手捂住喉咙,脸涨成猪肝色,嗬嗬作响,踉跄着后退。

九夏一言不发,眼神冷得像漠北的冻土,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趁他弯腰咳喘,重心不稳,屈起的膝盖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地一顶!

“嗷——!!!”

一声完全变调的、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冲破了薛蟠被扼住的喉咙,响彻内室,甚至传到了院外。

他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整个人蜷缩着栽倒在地,涕泪横流,浑身剧烈地抽搐。

九夏喘着粗气,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脱臼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痛。

她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扭曲成一团的烂泥,快速评估着形势。

外面脚步声、惊呼声瞬间嘈杂起来,显然被那声惨嚎惊动,但一时竟没人敢立刻冲进来。

“大爷?大爷您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快!快去禀告太太!”

九夏眼神飞快扫过室内,猛地扑到梳妆台前,用没受伤的手抓过一支尖锐的银簪,反手藏入袖中,同时脚下一软,像是彻底脱力般瘫坐在地。

冰冷的眼神瞬间消散无踪,她又变回了那个惊恐无助的小丫头,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

“砰!”

门终于被撞开了。

两个粗使婆子并一个大丫鬟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眼前景象让她们骇得魂飞魄散——

他们家大爷薛蟠,蜷缩在地上,脸孔扭曲,口吐白沫,双手死死捂着下身,发出不成调的呻吟,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而那个刚买来的、名叫香菱的少女,衣衫不整地瘫坐在不远处,发丝凌乱,泪痕满面,正抱着肩膀哭得浑身发颤,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惊恐和劫后余生的茫然,看上去脆弱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大爷用强过了火,自己不慎遭了罪,或是……遭了天谴?

“天爷啊!”大丫鬟尖叫一声,“快!快去请太太!请郎中!”

婆子们手忙脚乱地去搀扶薛蟠,触到他滚烫哆嗦的身体,更是心惊胆战。

没人去多看地上那个似乎吓傻了的少女一眼。直到薛姨妈闻讯赶来,哭天抢地地扑向儿子,整个院落乱成一锅粥时,才有个心善的小丫鬟悄悄上前,搀起了几乎要冻僵的九夏,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九夏垂着头,任由眼泪无声滑落,表现得完全是个受了巨大刺激的可怜人儿,被半扶半抱地带离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屋子。

身后,是薛蟠杀猪般的嚎哭和薛姨妈心肝肉儿的哭喊。

走在抄手游廊下,夜风一吹,九夏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微微抬起眼睑,透过朦胧泪光,打量着这座雕梁画栋、富贵却压抑的深宅大院。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勾勒出巨大的黑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手腕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让大脑异常清醒。

薛蟠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开始。

活下去。要在这里活下去,然后,挣脱出去。

她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了那根冰冷的银簪。簪尖刺痛掌心,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

接下来的三天,薛家后宅鸡飞狗跳。

薛蟠那处伤得着实不轻,羞于启齿,疼得日夜嚎叫,换了几个郎中,药灌了一碗又一碗,才稍稍缓和。

他一口咬定是香菱那死丫头搞的鬼,可具体怎么搞的鬼,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难道说自己是被人一脚顶成了这样?他薛大爷丢不起这个人!

更何况,当时冲进去的下人们众口一词,都看见是香菱哭得快要断气、瘫软在地,而大爷自己则像是突然发了急症。

薛姨妈虽溺爱儿子,但也不是全然没脑子。她私下仔细问了当时守门的婆子,确认无人进去过,门窗也无异响。再看那香菱,被带来问话时,小脸惨白,身形单薄,风吹就倒,问什么都不说,只会瑟瑟发抖地掉眼泪,怎么看都不像有本事能把壮硕如牛的儿子伤成那样的。

她更愿意相信是儿子自己不当心,或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悄悄请人做法事倒是更靠谱些。

薛蟠在床上躺了三天,刚能下地,就憋着一肚子邪火,一瘸一拐地冲去找薛姨妈。

“娘!您得信我!就是那个叫香菱的丫头!邪门!真的邪门!”他哭嚎着,脸上青肿未消,配合着那副委屈愤怒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您把她交给我,看我不剥了她的皮!”

薛姨妈被他吵得头疼,看着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胡说些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能把你怎么样?定是你自己不小心!还嫌不够丢人吗?”

“娘!我不是……我……”薛蟠有口难言,憋得满脸通红,最后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耍起浑来,“我不管!您要不把她给我,我……我就不活了!”

薛姨妈被他闹得无法,正心力交瘁,忽听得门外丫鬟通报:“太太,宝姑娘来了。”

帘子一挑,薛宝钗端庄稳重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袄裙,面容丰美,神情平静,目光在屋内一扫,掠过跪在地上嚎哭的哥哥和一脸烦躁的母亲,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先从容地给薛姨妈请了安,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妈妈,哥哥这是又闹什么?身子还没好利索,地上凉,快扶起来。”

说着,示意左右丫鬟去搀薛蟠。

薛蟠见到妹妹,气焰不自觉矮了三分,但还是梗着脖子:“妹妹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那个香菱……”

“哥哥,”宝钗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你的事,妈妈和我都知道了。依我看,此事不宜再闹大。不过一个丫头,既然哥哥觉得她……不合心意,放在眼前也添堵,不如打发得远些,大家都清净。”

薛姨妈正愁没台阶下,闻言立刻点头:“我儿说得是,就这么办!把那丫头……”

她一时想不出打发到哪里去。

宝钗微微一笑,接话道:“我屋里正好缺个打理书册、伺候笔墨的,我看她模样还算清秀,人也安静,不如就让我带去吧。放在我院里,哥哥眼不见心不烦,妈妈也可放心。”

薛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宝钗淡淡一眼瞥过来,那眼神宁静无波,却深不见底,他莫名地就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个妹妹看着好性儿,实则极有主意,家里许多事母亲还要听她的。

薛姨妈自然无有不允:“好好好,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让她去你院里当个二等丫头,你替我好生管教着,别让她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宝钗颔首:“妈妈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

当天下晌,九夏就被人领着,走进了薛宝钗所住的院子。

与此处清雅幽静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领路婆子塞给她时那低声的警告:“……算你命大,宝姑娘心善,收留了你。往后在姑娘院里当差,眼睛放亮些,手脚麻利点,安分守己,别再惹是生非,否则,仔细你的皮!”

九夏低眉顺眼,轻声应道:“是,奴婢谨记妈妈教诲。”

她被带到一个大丫鬟面前,听了一番规矩训导,领了两身二等丫鬟的青色衣裙,便被指派去负责擦拭院中廊下的栏杆和收拾书房外的花圃。

活计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省。

她拿着抹布,一遍遍擦拭着光滑的红木栏杆,动作仔细又轻柔,符合一个二等丫鬟的本分。

目光却偶尔抬起,快速扫过整个院落的结构、出入口、可能存在的监视盲点。耳朵捕捉着丫鬟婆子们的低声交谈,过滤着有用的信息。

身体记忆里那些属于赏金猎人的格斗技巧、发力方式,在她刻意放缓放柔的动作间,一点点重新激活、适应着这具柔弱却年轻的身体。

手腕的伤已自行接上,敷了些偷偷摘来的草药,好在并未伤筋动骨。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彻底恢复,需要时间变得更强,需要时间摸清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全部情况。

夕阳西下,给院子洒下一片金色的余晖。

薛宝钗在丫鬟的簇拥下从屋里出来,似是打算去给薛姨妈请安。

经过回廊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那個新来的、正在认真擦拭栏杆的丫鬟身上。

少女身姿纤细,侧脸柔和,动作小心翼翼,看起来温顺又卑微。

宝钗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丫头。几天前,在她哥哥房里,哭得几乎晕厥,脆弱得像枝头的残蕊。

可现在……

夕阳的金光落在少女低垂的脖颈上,那片肌肤细腻白皙。可她握着抹布的手,手指纤细,却稳得超乎想象。每一次擦拭的幅度、力度,都精准得几乎没有误差。

而且,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巨变、惊魂未定的少女。那种安静,不是认命的麻木,而是一种……近乎狩猎般的蛰伏。

宝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仿佛只是主人对下人的一次寻常扫视。

九夏直到那行人走远了,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望向宝钗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静,无波无澜。

刚才那一瞥,她感受到了。

薛宝钗果然不简单。

她重新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擦拭着栏杆,仿佛刚才的走神从未发生。

袖口深处,那根被她磨得愈发尖锐的银簪,贴着她的皮肤,冰凉刺骨。

在宝钗院子的日子,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九夏,如今的香菱,谨守着二等丫鬟的本分。

她话不多,手脚却勤快,分派给她的活儿,无论是擦拭廊庑、整理书册,还是侍弄宝钗书房外的那一小片兰草,都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超乎预期地妥帖。

她刻意降低了存在感,像一滴水融入了薛家这片看似清澈平静的深潭。

大多数时候,她垂着眼,抿着唇,一副温顺怯懦、尚未从惊吓中完全恢复的模样。

其他丫鬟起初还因着她“特殊”的经历和过于出挑的容貌有些排挤和好奇,但见她如此安静木讷,久而久之,也便当她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懒得再多加关注。

这正合九夏之意。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

白日里规规矩矩当值,每一个动作都符合封建丫鬟的规范,甚至显得有些刻意笨拙。但到了夜里,值夜时守在廊下,或是回到丫鬟们同居的耳房,在别人沉沉睡去后,她便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这具身体底子太弱,纤细无力。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在被窝里,极其缓慢地、控制着肌肉,进行最基础的拉伸和核心力量的激活。呼吸吐纳,调整内息,这是不需要大幅动作也能进行的恢复。

她仔细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重新建立连接,摸索着发力的极限和技巧。

饮食上,她尽可能地多吃。

尽管丫鬟的份例饭菜简单寡淡,她也强迫自己咽下每一口,为身体积累能量。她甚至偷偷观察小厨房的动静,偶尔能捡到一些被丢弃的、稍微老韧但蛋白质更丰富的肉边菜或骨头,悄悄处理了下咽。

手腕的伤好得很快,得益于她精妙的自我处理和持续的活动。

力量在一点点凝聚,虽然远不及她巅峰时期,但至少不再是那股令人心慌的绵软。

她更像一个观察者。

薛家大宅的布局、仆妇的交接班时间、府内护院的巡逻路线、各房人等的性情喜好……所有信息,都被她无声地收集、整理、归档。

薛宝钗是重点观察对象。

这位宝姑娘确实非同一般。她待人温和,行事却极有章法,院子里的大小事务被管理得井井有条,下人敬畏多于亲昵。

她喜怒不形于色,那双沉静的眼睛似乎总能看透人心。九夏能感觉到,偶尔,那道平静无波的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九夏更加小心,将所有的锋芒彻底敛起,扮演着一个努力适应新环境、还有些迟钝惶恐的小丫头。

转机发生在一个午后。

薛宝钗在房中临帖,大丫鬟莺儿在一旁伺候笔墨。九夏被指派在书房外擦拭窗棂。她做得极其仔细,连雕花缝隙里的微尘都用签子挑出。

忽然,里间传来莺儿一声低低的惊呼,伴随着瓷器落地的清脆声响。

“哎呀!奴婢该死!”莺儿的声音带着慌乱。

宝钗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妨事,没烫着就好。收拾了吧。”

九夏动作未停,眼角的余光瞥见莺儿端着小茶盘出来,上面放着摔碎的茶杯碎片,裙摆上还溅了些水渍。

莺儿脸上有些懊恼,快步走向后院去处理。

过了一会儿,宝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外面是谁当值?”

九夏停下手中的活,垂首应道:“姑娘,是奴婢香菱。”

“进来。”

九夏心中一凛,调整了一下呼吸,做出几分忐忑的样子,低着头走了进去。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幽微的冷香。

宝钗坐在书案后,姿态端庄,手边摊着一本帖,刚才泼洒的茶水已被擦拭过,但案几上还残留着一点水痕,一本摊开的账册边缘被浸湿了些许。

“莺儿一时不得空,你过来,将这些水渍拭净,小心些,莫要污了书页。”宝钗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是。”九夏应声,取出一块干净柔软的抹布,走到书案旁,动作轻缓而精准。

她没有像寻常丫鬟那样胡乱擦拭,而是先小心地用干燥的布角吸掉多余水分,然后再用干净处细细蘸压湿润的书页边缘,动作又快又稳,最大限度地减少水渍的扩散和对纸张的损伤。

处理完书页,她又将案几上残留的水痕彻底擦干,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效率极高。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垂手侍立:“姑娘,收拾好了。”

宝钗的目光从账册上移开,落在了九夏身上。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房间里很静,只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

“你识字?”宝钗忽然问,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九夏心头猛地一跳。她刚才的表现过于利落和专业,尤其是对待书籍的态度,不像一个普通丫鬟。

她立刻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回姑娘,奴婢……不识字。只是从前……拐子教过些伺候人的规矩,说贵人家的书册金贵,碰水了要赶紧吸干,不能揉擦。”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拐子为了将“货物”卖个好价钱,确实会进行一些简单的培训。

宝钗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似乎想从她低垂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终,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账册,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九夏暗暗松了口气,恭敬地退了出去,后背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险,这位宝姑娘的洞察力,远超她的预期。

经此一事,九夏更加谨慎。但她知道,一味藏拙并非长久之计,适当的“价值”展现,或许能换来更多的空间和机会。

又过了几日,薛姨妈院里的一个小丫鬟跑来宝钗院子,哭丧着脸求莺儿姐姐帮忙。

原来是薛姨妈的一支赤金点翠簪子上的翠鸟羽毛松脱了,偏巧府里专司首饰保养的婆子告了假回家去,眼看姨妈明日要去王府赴宴就要用,急得不行。

莺儿拿了那簪子看了看,也为难地蹙眉:“这点翠的工艺最是精细,我一个弄不好,反倒毁了太太的心爱之物。”

众人正束手无策,九夏在一旁默默扫地,忽然轻声插了一句:“莺儿姐姐,奴婢……奴婢以前见人摆弄过类似的东西,或许……可以试试。”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她身上。

莺儿狐疑地看着她:“你?你能行?”

九夏低着头,小声道:“奴婢不敢保证,只是从前……那拐子为了把奴婢卖入……卖入更高门第,请人教过些伺候珠宝首饰的粗浅功夫。若姐姐信得过,奴婢愿一试。”

莺儿犹豫了一下,但眼见别无他法,只好将信疑信地将簪子递给她,再三叮嘱:“你可仔细着点,万万不能有闪失!”

九夏接过簪子,找来最细的针和光线最好的窗边坐下。

她凝神屏息,手指稳得像磐石。现代时,为了潜伏接近目标,她曾系统学习过古董珠宝的鉴定和修复,这点翠工艺虽繁复,但原理相通。她的动作轻柔、精准,用最小号的工具蘸取特制的胶液,一点点将松脱的翠羽还原复位。

不过一刻钟功夫,那支簪子便恢复了华美,丝毫看不出损坏的痕迹。

莺儿和那小丫鬟看得目瞪口呆。

“天呐!香菱,你竟有这般手艺!”莺儿惊喜地接过簪子,反复查看,啧啧称奇。

消息很快传到了薛宝钗那里。

宝钗看着那支修复如初的簪子,再听莺儿绘声绘色地描述香菱那专注沉稳、与平日怯懦截然不同的神态,她沉默了片刻。

当晚,九夏被叫到了宝钗的房里。

这次只有她们二人。烛光摇曳,映着宝钗平静无波的脸。

宝钗没有看那簪子,而是看着九夏,看了很久。

“手法很精妙,不像粗浅功夫。”宝钗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拐子请的师傅,能教出这样的手艺?”

九夏的心缓缓沉下去。她知道,第二次试探来了,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直接。

她跪了下来,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主子的质疑吓到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姑娘明鉴……奴婢不敢隐瞒。那拐子……并非寻常人贩。他早年似是犯事逃窜的工匠,手艺极好,只是后来败了家才走了歪路。他待奴婢……虽非好意,但为了卖高价,确实倾囊相授了些伺候贵人的本事……奴婢、奴婢只求安身立命,绝无半点欺瞒姑娘之心!”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