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间隙,余茉觉得手上沾了点油,便起身去后面的洗手间洗手。
她从洗手间出来,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手,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小美女……一个人啊?加…加个微信呗?”醉汉舌头都捋不直,眼神浑浊地往她身上瞟。
余茉蹙眉,后退一步,声音清冷:“不好意思,不方便。”
“哎呀……加一个嘛…交个朋友…”醉汉不依不饶,竟然伸手直接抓住了余茉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余茉吃痛,用力想挣脱,却挣不开,心里一阵恶心和害怕:“你放开我!救命!”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不远处桌位的注意。林枭衍正咬着肉串,闻声抬头,一眼看到被纠缠的余茉,猛地捅了下旁边的陈稳:“我靠!稳哥!你家小主持人!”
陈稳几乎是在林枭衍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看了过去。
看到余茉被一个醉汉抓着手腕,挣扎不开,他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手里的烤串往盘子里一扔,站起身就大步走了过去。
没等那醉汉再有下一步动作,陈稳已经走到近前,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踹在醉汉的膝弯处!
那醉汉惨叫一声,吃痛松手,踉跄着差点跪倒在地。
陈稳挡在余茉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醉汉,语气带着他惯有的懒散和痞气,眼神却冷得骇人:“喂,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
醉汉被踹得酒醒了一半,看着陈稳不好惹的样子,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再上前。
陈稳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余茉。他目光在她被攥得发红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学妹,你这招蜂引蝶的体质……挺费学长的啊?”他声音压低,带着点暧昧的调侃,“下次是不是得收费了?嗯?”
余茉原本的心悸和后怕,被他这句话冲散了不少。她抬起头,眼眶还因为刚才的惊吓有点微红,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戏谑的目光,声音还带着点微颤,却努力维持镇定:
“学长要是保护不力,这费用……恐怕得倒贴吧?”
陈稳挑眉,似乎没想到她这时候还能反将一军。他凑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刚才护理后的清新花香。
“哦?”他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诱惑,“那学妹觉得,学长刚才……表现怎么样?值个什么价?”
他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头,余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圈在这方寸之间,刚才的害怕竟奇异地被另一种悸动取代,她强作镇定,微微偏开头:
“马马虎虎……也就,值个创可贴的钱吧。”
陈稳低笑出声,声音磁沉,震得人耳膜发麻:“行,回头找我,连本带利……慢慢算。”
这时,虞景佳她们也跑了过来,紧张地围着余茉:“茉茉你没事吧?”
林枭衍则挡在了那个还想理论的醉汉面前,语气不善:“还不滚?想进局子醒酒?”
醉汉见状,悻悻地骂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
陈稳这才退开一步,恢复了平时的距离,但看向余茉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深邃难辨。
虞景佳看清来人,惊讶地睁大眼睛:“哥?”她又探头看向陈稳身后的林枭衍,立刻松开余茉,几步凑到林枭衍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去,仰着头问:“林学长,你们怎么这么巧也在这儿啊?”
陈稳的眼神瞬间更冷了,像冰锥一样射向林枭衍,无声地施加压力。
林枭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内心叫苦不迭,脸上却只能摆出一副“我也没办法,是你妹妹主动的”的无奈表情。
但看着虞景佳近在咫尺、写满好奇和狡黠的亮晶晶的眼睛,他心跳漏了一拍,第一次,当着陈稳的面,生出了几分挑衅和作死的勇气。
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微微俯身,迎上虞景佳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惯常的、带着点坏的笑:“怎么?这烧烤摊被你们姐妹承包了?学长不能来?”
虞景佳被他突然的靠近和反问弄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热,嘴硬道:“……又不是不让你来!”
陈稳看着这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架势,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冷得掉渣:“虞景佳,姑姑没给你说过小姑娘家太晚不要出来瞎逛吗?出来就算了,还他妈来这种乱糟糟的烧烤摊。”
虞景佳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反而更紧地拐住了林枭衍的胳膊,几乎半挂在他身上,开始假哭耍赖:“呜呜呜……军训那么累,我就想吃个烤串也不行吗?哥你凶我!我要告诉舅舅和舅妈!”
陈稳的目光死死盯在虞景佳拐着林枭衍胳膊的手上,然后抬眼,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林枭衍,无声地命令:抽走。
林枭衍接收到信号,本能地僵了一下,但看着陈稳那副吃瘪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以及胳膊上传来的、虞景佳温软的触感,那点作死的叛逆心理彻底占了上风。
他非但没抽走,反而故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虞景佳挎得更舒服些,甚至还对着陈稳挑了下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看吧,你表妹就喜欢挎着我,我也没办法。
一旁的余茉看着这电光火石间的眼神交锋和虞景佳懵懂无知的煽风点火,瞬间明白了局势。
她连忙上前打圆场,轻轻拉住虞景佳的另一只胳膊:“那个……佳佳,我们的烤串好像好了,再不去拿要被别人拿走了……”说着,就要把虞景佳这个“易燃物”从风暴中心拖走。
虞景佳还想抗议,却被余茉半拉半拽地拖向了他们的餐桌。
两个女孩一走,剩下的两个男人之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