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睿阳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生火,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路秋霁拿起一把肉串,熟练地刷油上架,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很快,烤串的香气就吸引了不少同学。路秋霁人气高,动作又花哨,烤个串跟表演杂技似的,摊位前迅速围拢了一群人。
……路秋霁这人当真是招摇得很。
如此想着,许谦临走近摊位旁,一扫二维码,说:“喂老板,烤下一批的时候给我预留一下,我全包了。”
路秋霁一听此言迅速抬眼,他的侧脸在烟雾之中依旧神采飞扬,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说:“好呀客官~”
向芸踮起脚,在许谦临耳边小声逼逼:“这路大校草果真是风骚。”
“喂,许谦临。”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许谦临的走神。他抬头,看见田时桠不知何时站在了摊位后,他双手插兜,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拽。
“生日快乐。”许谦临走出人群,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田时桠愣了一下,随后又道:“……谢谢。”他的目光似是有些漫不经心,不知瞥向何处。
向芸眨眨眼睛:“许谦临,原来你说的今天过生日的同学就是田时桠?”
许谦临点点头:“嗯,你俩认识吗?”
田时桠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拧巴:“嗯,见过几次……她帮了我一些忙。”
“都是小事,不用记着。”向芸莞尔一笑,随后又从口袋离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将它递给田时桠。
“生日快乐,田时桠同学。”
田时桠接过这个小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枚小小的眉钉,下方的凹槽处镶着一颗暗紫色钻石。
田时桠的目光有一瞬的错愕,随后他回过神,道:“谢谢,但是……”
向芸出声打断他:“哎呀,别在意,就当交个朋友了。”
这一枚眉钉是她前几天买给自己戴的,昨晚刚拿完快递,正巧今天碰上田时桠生日,就顺手送了。
看见眼前这一抹紫色,许谦临总觉得这是路秋霁会戴的东西。
许谦临问道:“田时桠,你没和许既白一起?”
田时桠小心翼翼地将礼物塞进斜挎包里,回道:“他好像在动漫社那边玩。”
许谦临瞥了一眼路秋霁,此人烤串仍旧考得不亦乐乎,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他”之后便暂离此处。
*
许谦临循着喧闹声往动漫社摊位走,刚拐过香樟树下的飘带拱门,就看见许既白正被一群穿着cos服的学姐学妹们围绕着。
“小白,你穿嘛,你不是最喜欢水冰月了吗?”一位cos小樱的学姐对他说,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套水手服。
许既白撇撇嘴,不屑道:“不!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是我只有原则的!”
许既白梗着脖子往后躲,一偏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许谦临。
“哥,救命啊!”许既白摆出一副鬼哭狼嚎的神态。
许谦临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学姐们让你穿你就穿呗。”
许既白:“不行!那样我塑造的拽哥人设就毁了!”
许谦临刚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路秋霁的喊声:“临临!快来吃烤串啊!”
“我要去吃串了,你随意。”许谦临留下这句话之后转身欲走,许既白就立马冲出人群,“我也要吃,学姐们告辞了!”
许既白跑得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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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操场角落走,远远就看见路秋霁举着两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冲他们挥手。
烤串已经熟了好几批,向芸在一旁吃得满嘴流油。
见许谦临来了,路秋霁便给了他一个塑料食盒,里面装的都是各种烤串,有荤有素:“专门为你留着的。”
许谦临接过食盒,微微蹙眉:“这么多?吃的完吗?”
他打开盖子,食盒边缘还沾着几点焦香的油星,刚出炉的烤串在盘里码得整齐。
五花肉肥瘦相间,微微发紧。苕皮被烤出了星星点点的焦斑,牙齿一咬,裹紧在内的酸萝卜丁沁出了独特的辛香。烤好的里脊肉吸足了热油,香气四溢,又软又塌。
许谦临已经吃了20串。
他此刻吃着烤鱿鱼,还不忘催促:“路秋霁你烤快点,慢死了。”
路秋霁:“这个速度是我能控制的吗?”
向芸:“你再慢点我们谦临要被饿死了!”
“……行吧。”路秋霁微微勾唇,左手支串,右手撒孜然粉,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田时桠向香樟树那边出声呼喊:“周焱?过来玩啊。”
许谦临偏头望去,今天的周焱还是穿着那一如既往的黑色棉服,清冷的气质和喧闹地校园有些维和,他手上拿着一个手提袋,听见田时桠的声音之后便向烧烤摊这边走去。
“生日快乐,给——”周焱自然而然地走到田时桠身边,将手提袋递给田时桠。
“谢了。”
路秋霁烤完最后一批烤串,将它们装好后,抬手擦了把汗,见田时桠和周焱交谈甚欢,便喊了声:“这位帅哥,姓甚名甚,吃串不?”
周焱抬眼望去,淡然拒绝:“不了。”这人当真是冷漠,只顾着拒绝路秋霁,也没说自己名字。
田时桠开口:“他叫周焱,我发小,前段日子刚转到许谦临他们班。”
“这样啊,原来你就是三班的新同学。”
周焱不太适应这种人多的场合,脚步刚挪动半分,就被许既白一把拽住了袖子。他嘴里还叼着半串烤里脊:“唉哥们,留下来一起玩呗。”
周焱脸色有些难看,许既白手上还站着几滴油,虽然他穿着黑色棉服,但此刻表情仍然结了层冰。
许谦临心想:怪不得和田时桠是发小呢,这俩人脸臭起来都如出一辙。
但最终周焱架不住热情还是留了下来。
*
烤串的香气渐渐淡去,众人瘫坐在一旁的草地上。
许既白哀嚎:“撑死我了,我们去消消食吧。”
“你能走得动吗?”许谦临看着此刻的许既白,神情好像在看一头猪。
路秋霁附和道:“去哪啊?”
许既白忽然冒出了一个鬼点子,神神秘秘地说:“去学校后山,怎么样?”
向芸疑惑道:“去那干什么?你确定要溜出校门吗?”
“你不懂,今天是田时桠生日,四年一次啊!不经历点刺激的怎么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