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伤心的泪儿谁来擦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还会有人把你牵挂。
一曲终了,钟意轻声问:“听得惯这种音乐吗?”
“我很喜欢。”
参宿姿态放松又从容:“感觉高中毕业之后,一直过得很忙碌,到现在这么多年,很少有这样,能慢下来,安安静静欣赏点什么的时候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太私人了,有点不好意思,“呃,是不是说太多了?”
“喜欢就好,”钟意很自然地接话,没有追问也没有客套。
“以后有演出,你们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听,我给你留位置。”
参宿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但我们这样每次都不给钱就进来,是不是白嫖不太好?”
钟意爽朗地笑了:“民间音乐现在听众少,你们能来捧场,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桑榆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这两人氛围融洽的样子,笑着上前拍拍参宿:“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参宿这几年基本都是点外卖,很少和人聚餐,今天却破天荒地点头:“好。”
演出结束后,钟意开车带她们去了一家火锅店。
店主叫许湜,是桑榆和钟意的朋友,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爽朗热情,老板娘夕颜温婉可人,两人是恩爱的一对。
他们给上了满满一桌菜,参宿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许湜大手一挥:“哎呀,都是朋友!一顿饭的事,计较那么多干嘛?吃得开心最重要!”
夕颜也温柔附和:“对啊,你们能喜欢我们的手艺,是我们的荣幸。”
热腾腾的火锅吃起来,气氛很快活络开。
钟意问:“要喝点什么吗?”
“可乐!”桑榆说。
参宿却忽然来了兴致:“……我想喝点酒。”
两人目光对上,男生笑了笑:“可以啊,我去拿。”
他带着几瓶可乐和一小罐梅子酒回来。
“这个是他们自己酿的,酒精含量不低,好喝但别喝太多。”
参宿点点头,看到钟意杯子里是可乐,问:“你不喝吗?”
钟意举了举可乐罐:“总得留一个清醒的,没事,我喝这个就行。”
三人碰杯,火锅局气氛意外地好,钟意讲他跟着乐团跑遍大江南北的经历,桑榆和参宿吐槽着工作时遇到的神人。
最后,两个女生都喝得有点醉醺醺了。
钟意负责开车送她俩回家,送完桑榆,车里就只剩下他和参宿。
男生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眼眶红红的,怕她难受,降下一点车窗通风。
“难受的话就闭上眼睛休息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参宿听话地闭上眼睛。
二十多分钟后到了她家楼下,钟意看她睡得很熟,没忍心叫醒,开着暖风让她又睡了半个小时。
“要喝水……要喝水……”参宿迷迷糊糊地说。
钟意见她醒了,拉开车门,弯下腰轻声说:“回家喝吧,回家就有水喝了。”
参宿喝了酒,有点闹小脾气,扭开身子:“不要……我现在就要喝……”
钟意无奈地笑笑:“车上没水,那我去买好不好?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不行……你不能走……”参宿扯住他的衣角,眼神迷离又执拗。
钟意看着她这样,忍不住笑了。
他个子高,微微屈膝撑着手臂,视线与她平齐:“那你要我怎么办呢?嗯?要跟我一起去买吗?”
参宿就拉着他的衣角,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去了旁边的小卖部。
钟意刚从冰柜里拿了瓶水,参宿却跺跺脚:“我不喝冰的!”
“行呗。”
钟意给她换了瓶常温的,没忍住问:“你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啊?”
参宿摇摇头:“我喝醉了……”
“醉了?”钟意笑着重复。
“对呀,我喝醉了……”参宿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可是我没有动手打你……”
男生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打你?”
“是有人喝醉了打你吗?”
参宿低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钟意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他不太会哄女孩子,只能笨拙地问:“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参宿哭得更凶了,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孩。
外面夜风渐冷,钟意怕她着凉,试探着问:“那要不要去车上哭?外面冷。”
参宿不理他。
钟意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然后就在她旁边蹲了下来,安静地陪着她。
“那好吧,就在这里,我陪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