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是完全的中式风格,纪翊然光是看着都感觉屁股疼,他小时候就不喜欢,大些就自己定制了一个沙发放在里面。
若是旁人来只觉得蓝色懒人沙发在里面格格不入,但顾家的人,不管是谁,都只觉得可爱。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专属,因为许知弘,他那些小习惯和家里那点事都被抖出去。
纪翊然不怎么和圈子里的人接触,他觉得没必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的人,何必落下那么多东西。
和那些少爷小姐比起来,他的生活可能过于简单,甚至干净的不像话。
不是没人看不惯他,但京市鼎立的三家,都是传承下来的大家族。
同是独生子,许知弘平易近人些朋友也多,纪翊然则不太爱与人结交。
这样行事总是会引人编排,京市的二代们数不胜数,大家族总是繁荣。
三大家族到了现在当家这一辈,都是独生子,纪晏和顾瑜生下的纪翊然算是两家的独苗苗。
平时家族里夺权那套根本没发生过。
当初顾瑜和纪晏一直没怀上,所有人都以为不会有孩子的时候怀上纪翊然,千娇万宠的养着。
按理说这样的孩子都会被宠坏,但他却从小到大展现出来的性格就与同龄人不同。
生活干净的不行,偏还完美遗传了父母的长相,如皎皎明月令人仰望,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身子弱了些。
但这样仿佛只是为他锦上添花,不仅不影响生活,倒更显出几分惹人怜爱。
见过纪翊然的公子哥都觉得他长这副样子,如果不再生些病就更不叫人活。
现如今他窝在自己的沙发上,专注的看着手机。
他的眼睛很漂亮,睫毛也格外的长,垂下眼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思索什么。
既生了一双这样的眼睛,总是迷惑人心的。
纪翊然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里面是他养的马,他最近没去马场,但只要他没去,隔上几天就会有视频发到手机上。
顾瑜走过来,看着自家儿子乖乖的样子内心柔软:“看什么呢?”
纪翊然把视频给他看,里面的马看起来一脸不服气。
顾瑜看着就忍不住笑,想起他刚才没吃多少就离桌:“然然等身体好点再去骑马好不好?”
她总是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当初怀里一个小小的人长成这样,一切都恍若昨日。
顾瑜当初是不同意纪翊然去学马术的,但他用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就忍不住心软。
当初想的是,万一他就一时好奇,家里有马场,孩子想学就让他试一试。
现在却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纪翊然听到她的话指尖微顿,乖乖应声。
许知弘吃完饭溜达着过来,好奇的凑上前去想看纪翊然的手机,被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的缩回去。
顾瑜看着两人,笑着说了几句就离开,她公司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许知弘坐在纪翊然旁边,看他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就有点羡慕,凭什么纪翊然这个装货那么多人宠着。
两人家世差不多,但比起来纪翊然就太自由了些,自己是不敢也不能像他这样的。
平时如果与父母来这里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那时候的一个继承人代表的是家族。
平时父母虽然宠爱他,但不会让他那么放肆。
纪翊然总是不一样,他做事随心所欲,N偏还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关系好的几个家族上门拜访,他是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但纪翊然不想看见别人就直接上楼去雕他那些破石头。
大家都对此见怪不怪,他的能力摆在那里,家人对他的宠爱也摆在那里。
造物主都会下意识的偏爱他,给了他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连他生的病都是小病,这让他的家人对他的爱多的都快溢出来。
纪翊然喜欢雕石头,顾家和纪家就买了无数的玉石往他那里送,但没多少人见过成品。
唯一显露于人前的是去年他外公生日他送的一件玉佛,那块料子是花大价钱拍下来的。
那天顾老爷子开心的不行,除了送礼那天晚上,就没人再得见。
许知弘记得他有一次见纪翊然在弄一块玉牌,他当时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要送给未来媳妇。
纪翊然难得告诉他说是,所以他对那块玉牌记忆格外清晰。
“你马上就十八岁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他突然想起来。
许知弘每年最苦恼的就是这个,三家交情好的不行,自己父母每年都把送礼物的事交给自己。
送礼物这件事硬说还是挺大的,两家的宝贝疙瘩,谁都不敢糊弄,送好了就是锦上添花。
纪翊然对这些不关心,眼皮都没抬:“随便。”
许知弘叹口气,这家伙每年都说随便,最烦的还是自己。
纪翊然听到他叹气的声音,抬起头定定的看他一会,浓黑的睫羽与有些苍白的脸,将他衬的无辜又惹人怜爱。
“就送我块玉吧。”他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研究自己的事,丝毫不在意许知弘是什么反应。
许知弘本来被他盯的有些发怵,但听到他的话惊喜无比。
以往他不是没问过,但纪翊然从来都不会理他,现在破天荒的头一回。
难得纪翊然这么配合,他就开始缠着人问东问西,把人搞的烦不胜烦。
纪翊然站起身,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烦躁:“再吵就滚回去。”
许知弘闭嘴了,看着君随上楼,准备去自己长住的客房里泡个澡。
他现在屁股都有些麻木,需要缓解。
泡在热水里,宿愿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下山干什么,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