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翊然盯着他,时间好像在无限延长,他心里越来越慌,在快跳出来的时候他却移开目光。
纪翊然看着窗外,眼神放空开始发呆。
宿愿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自己深山老林里的师傅。
云弦接通电话,笑呵呵的:“想我了?”
宿愿登时乐了,不复往日在其他人面前冷漠的样子:“师傅,我没钱吃饭了。”
云弦脸一垮,骂道:“小兔崽子,没别的话我挂了。”
他作势就要挂断电话,却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又停下来。
宿愿语气严肃:“您让我下山到底是为了什么?”师傅那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但他必须知道这个道理。
云弦面上笑容一顿,叹了口气:“还能为了什么,为了你自己。”
他一番话说的玄妙,宿愿还想追问,但他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索性沉默。
云弦和他东拉西扯一番挂断电话,没一会宿愿就收到信息,一看是云弦给他转的饭钱。
他收起手机,思索刚才他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孤儿,被人扔在山脚下,碰巧被下山的几个小道士捡到带上山。
当时他的包裹里只有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云弦盯着他的八字好一会才回过神,他亲手将他养大,为他取了名字。
宿愿,宿命的宿,得偿所愿的愿。
道观里的师兄都说他命数极好,天生道命,十灵日与华盖星相遇得祖师庇护,只是六亲缘浅。
天生命格与道法有缘,事半功倍。
但云弦和他说过,慧极必伤,跟何况他天生一魄残缺过于虚弱,却又似没少,让人算不出,看不明,扑朔迷离。[有些是作者私设,有些借鉴道教文化。]
十灵日主聪明,一魄虚弱,对自身命格的影响不可避免,所以他才会生来便被人抛弃,运势坎坷。
宿愿总觉得云弦有太多事情瞒着自己,但答案还需要自己来寻找。
他想太多,想的脑仁疼,索性蒙起被子睡觉。
纪翊然回到家婉拒了许知弘想留下来的请求,直接让司机把他送回去。、
对于他的十八岁生日宴,纪家和顾家都很重视,邀请的人也很多。
沈晞的父亲早就听说了纪家要办宴会这件事,早早的打点关系,终于拿到一张邀请函。
那是纪翊然专门为他准备的,正好借此送到他手里,他一定会带沈晞来的。
生日宴当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事人纪翊然在马场骑马,是顾瑜惯的,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许知弘也来了,他挑了一匹马慢悠悠的在纪翊然旁边闲逛。
巨大的马场只有他们,看起来平和无比。
纪翊然转头看向他,许知弘长的不错,如果硬要找一个形容词就是他吊儿郎当时,那张混血脸加上自身气质有一种甜美的感觉。
他在脑海里搜罗半天才找到这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
许知弘的长相随母亲,瓜子脸,头发微棕还带着些天然的弧度,眉眼深邃,小时候就是一个小天使,沈晞喜欢他也正常。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纪翊然干脆骑着马向前奔腾。
许知弘只觉得他有些奇怪,但还是骑马追上他。
他比纪翊然早出生一个几个月,所以对他的招呼也就变多,两人从小相识,情谊无价,在这个圈子里难得的就是感情。
许知弘自认他是一个好哥哥,但纪翊然不是他好弟弟。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盯着他,不然他恐怕都不会去晚上的宴会。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为了他的爱情纪翊然都会去看着。
两人一起回去,许知弘回了自己家,他还要拿自己准备的礼物,纪翊然还要让造型师折腾自己。
果不其然,他一到家就被带到楼上,只能闭着眼让人在自己的脸上折腾。
等许知弘来的时候,纪翊然力排众议,穿着自己的运动鞋出现在宴会上。
权力和地位是好东西,看到他私定西装配运动鞋时所有人只会夸一句纪少爷有个性。
纪晏无奈的瞪他一眼,但对他的宠爱和纵容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
纪翊然和许知弘站在一起,他手里端着一杯果酒,是顾瑜专门为他准备的,在父母眼里,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许知弘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你的生日礼物。”
纪翊然接过盒子放在一边,里面是什么东西两人都知道,许知弘看见他的动作也只是挑眉,继续喝手中的酒。
沈晞心怀忐忑的进来,一直在找自己想见的人。
看到站在那里的身影嘛,他眼前一亮,视线紧盯不放。
纪翊然抬起杯子遮挡眼里的笑意,喝下嘴里葡萄味的酒液,开口:“许知弘。”
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落入沈晞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