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也快来了吧?
不久后,公子单就听家仆来报,说有一位子渔大人登门拜访。
“快请。”公子单亲自去迎。
他们在质子府门口行礼。
“公子单,今日我们就免了这诸多礼节吧,我在王宫手都举酸了……”子渔嘟囔着揉揉双臂。
公子单笑:“是。”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
子渔:“今日我在王宫看到你家兄了,他们可有风采了!尤其是那位公子邑,琴技超绝,众座对其赞不绝口……”
公子单:“多谢子渔夸奖,家兄的确能当此赞誉,也是我的楷模。”
他们快走到书房时,子渔摸着肚子,一副疲态,走不动了,“那个,你吃午饭了吗?”
公子单:“吃过了,王宫不是有宴会吗?”
子渔:“有啊。”
公子单:“那你怎么还饿?”
子渔:“我着急见你,没吃就跑出来了。”
公子单:“那我真是荣幸。”
他们进了书房,公子单吩咐家仆去做饭,直接端来书房给子渔大人享用。
子渔边啃着鸡腿边参观公子单的书房,那一排排书架上堆满了卷轴。
子渔:“天呐,我只知道你善骑射,会弹琴,你还看书?”
公子单:“偶尔看一点儿。”
子渔又看到大桌案旁有几辆小车,里面都装满了堆成山的简书卷帛,“你每天看多少啊?”
公子单:“没多少……一百篇。”
“什么?!”子渔瞬时对他和他的书失去兴趣,只专心吃饭。
子渔:“昨晚讨论好的事,何时去看。”
公子单:“不急,你吃完。”
子渔抹抹嘴:“我吃完了。”
公子单:“走吧。”
他们来到了质子府里的养马场,这是相当大的一块地方。西土水草丰美,马场广袤,盛产良马,这里养着的都是西土送来的名马。
子渔两眼放光,扑进马圈又摸又叹:“好马!好马!这么好的马你有那么多,而我一匹都没有……这么好的马我只在父王的苑囿见过,早就想养一两匹,但父王不允我。”
公子单:“既然子渔想要,就挑两匹。”
子渔:“送我?当真?不过,我虽仰慕公子单大名,但你我才第一次拜会,这么大的礼,我怎么受得起?”
公子单:“名马配贵主,子渔贵为王子,当然受的起。”
子渔:“那,那我就收下了。”
子渔在马圈选了半天,左右都想要,磨蹭半天,最后选了一黑一白。
公子单:“子渔好眼光,这黑马名盗骊,白马名白义,传说是上古帝王的坐骑。”
子渔:“那就谢过公子单了。”
公子单:“不谢。”
马奴把盗骊和白义解了绳,递给子渔。
子渔今天约好只是来看马的,没想到得到了赠马!还是两匹!怎么心虚虚的?得回点礼吧。
子渔:“那个,我近日新得了二十名羌奴,公子单缺奴隶吗?缺的话,我送你啊。”
公子单:“我不缺奴隶。但我确想求取一人,不知子渔可愿给我。”
子渔:“愿意愿意,你要谁请直说。”子渔牵着盗骊白义满心欢喜地答应。
公子单:“楚女。”
什么?楚女?
子渔反应过来,瞪向公子单,那不是他的新晋贞人江灼吗?他垂手松了缰绳,后悔刚才答应得太快。
子渔:“二十个羌奴你不要,你要一个楚女?”
公子单:“正是。”
子渔:“你为何要她啊?”
公子单:“喜欢便要。”
子渔:“喜,喜欢?”
公子单酝酿了好一阵子这个借口,他总不能说怀疑她的身份想带她回去调查吧,他自己可还在敌国做质子呢!理论上他也是被调查和监视的对象。
喜欢这个理由,就很不讲究,简单粗暴有效,不需要对别人有过多的解释,能掩盖他所有的意图。
子渔:“我说你怎么半夜来访,又热情邀请我来你府看马,原来是冲着楚女来的!据我所知,公子单你,你应该是个谨慎的人!你这种人断然不能以贿赂换女人。”
公子单对其拱手:“偶尔也不谨慎一回,还请子渔成全。”
子渔:“我若不成全呢?”
公子单抬起身,神情严肃,抿了抿唇,而后很快松弛了,说:“也罢,一个女子而已,子渔喜欢便自己留下吧。”说罢转身往别处走。
马奴会了主人的意,要取走子渔手中的缰绳。
子渔收回缰绳:“公子单留步,一个女子而已,切莫因此伤了我们的和气。你也知道的,我有王子妃的,有她在我还能喜欢谁?是吧?这样吧,若有一日楚女也喜欢你,我就将她送给你,若她不喜欢你,你也别强求,怎么样?”
他又小声嘀咕:“不管怎么样,马得给我。”
公子单转身,笑了笑,不置可否,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只说:“子渔想学骑射吗?我近日有空。”
哎呀——
王子府,正在攀爬柳树折柳条枝的江灼脚下打滑从树上掉了下来,她不知道此刻王城某处,两个贵族男子把她当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