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怎么疏解情志?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啊,比如,听听小曲儿,看看杂耍?”
姜后:“我被禁足在此,宫中那位怎么可能允许我有这些东西?何况,我对声娱之物不敢兴趣。”
江灼:“大人就从来没有娱乐活动吗?”
姜后:“也不是完全没有……”
江灼:“什么时候有?都是什么娱乐活动?”
姜后:“祭祀之时,祭司取人牲血肉献祭给天神时会跳舞。”
姜后像在描述一件平常事务,江灼感到后劲一凉:“那个不合适……”
杀人现场跳舞,也太血腥了!太血腥了……哼,冷血的奴隶主。
姜后:“那就没有了。”
江灼继续搜索脑瓜:“要不听故事也行。”
姜后:“故事?倒是个好主意,贞人灼你有故事吗?你给我说个故事。”
江灼:“我没有。”
这怎么编排到自己身上来了?
姜后:“你从楚地来,楚地必然与中原不同,你怎么会没有故事呢?”
我哪里是楚地来的?我是三千年后来的!江灼吐槽,不忘搜刮脑中楚地风物,“我想想啊……确实有,我们那有一个大湖,叫云梦泽,里面产的大蚌有簸箕那么大!”江灼给她比划着,“还有南方丛林里,有一种大虫,叫蟑螂,巨大无比!有多大呢?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们北方人骑马打仗,我们南方人骑蟑螂上学……”
哈哈哈哈,姜后忍不住笑了,刚开始还掩面,后来面也不掩了,就放声大笑,笑到咳嗽声起,江灼赶紧停止述说,她怕刺激到她的肺部炎症。
江灼:“大人快喝点水。”
仆人端了水,姜后喝了一口:“咳咳……刚才听你说到上学?贞人灼上过学吗?”
江灼:“上过学呀。”
要不怎么能假冒贞人呢?
姜后眼神亮了,在王城即使贵族女子受教育的都很少,她疑惑地“哦?”了一声。
“我上过学!我六岁入小学,十三入中学,十八入大学……”江灼拨着手指,算了算,“满打满算读过十六七年呢!”江灼自信地说。
虽然在现代她那学历不算啥,找工作也步履维艰,但在古代,她大可以恃才傲物招摇过市,应该也找不出第二个女子有她那份气定神闲了,甚至很多贵族男子也得甘拜下风。
江灼笑眯眯地看着姜后。
“可赞可叹矣!我儿子渔也是六岁入学,现在王城大学受习。”姜后说。
江灼:“子渔也是大学生呀,真不错!”
“哎,我儿不比贞人灼。”姜后摆手,说:“你是女子,竟有如此学问和胆识,着实令人佩服!”姜后对她点头赞赏。
“额……”江灼自谦地低眉,她想到自己刚来王子府的那晚,给姜后留下了某种深刻印象。
“那夜,我看你装扮奇特,言行举止不同于常人,我已经心生赞叹!我朝贞人常常为贵族男子所担任,你一女子竟也能做得?且你懂医术,知道那什么,人参?……你见多识广,我心甚服。”
“大人过奖了,我受之有愧……”江灼用手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汗,心想你快别说了吧,再说我就要露馅了……
可转念一想,贞人本就是她为了生存假扮的身份,她能用这身份自保,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到别人,何尝不能心安理?于是江灼挺直了腰杆。
姜后:“贞人灼请继续。”
江灼:“继续什么?”
姜后:“继续说故事。”
江灼:……
情急之下,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故事,但为了不让姜后等太久,她不得不脱口而出:“嗯,我有个朋友……朋友的故事。”
姜后:“那也可以,说吧。”
江灼吭吭嗓:“我那朋友上大学时,很不幸遇到了负心人……”
王妃眉头皱起,可能是因为负心人三个字,能让她想起大王……
既然你想听,那就说吧。
江灼对这无中生友的故事一秒进入了状态。
……
她大二那年,有个同校的大三男生追求她,追了一年后,她答应和他交往。
现在已经是前任了。
她拒绝他多次,她只想把心放在学习上,希望能获得高学分绩和奖学金。可是前任很执着,又赶上他快毕业了,江灼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他会想着她,发来甜蜜的话语;会在宿舍楼下等她,一起去吃饭和自习;晚课后,会送她到宿舍楼下………
他会想各种办法逗她开心…把她从一个高冷的人变成了粘人的小鸟,渐渐地她离不开他,陷入了他编织的情网。
聊天多了,约会多了,学习时间少了,成绩下降了,但她不在乎,处在热恋期的人谁不恋爱脑?她和前任的确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
但这样的快乐不长,三个月而已。
他开始找她借钱。
既然是情侣,她毫不犹豫地借给了他。她从家人给的生活费扣款补贴他,不够时,她会出去兼职。
他们第一次吵架,因为很小的事情,小到记不住,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吵完了,他依旧找她借钱,说毕业找工作要花钱。他编织他们的美好未来,她就继续借钱给他,为此她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兼职,成绩也下降得厉害。但真正让她焦虑的是:钱借出去了,他们的爱情也褪色了。
情人节,生日,没有礼物,没有约会。
他说:过什么节,浪费钱。
再后来,因为一件小事,他对她动手。
她的心逐渐冷了,知道他的心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她便提出分手,但他死活不同意。说她影响了他找工作的心情,影响了他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