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喘息……
公子单:?这声音不对劲?
公子单扒开高高的绿丛,一张白皙的小脸若隐若现,模糊不清,正承受着某种痛苦?
她身后更加模糊不清的男人含着她的发丝,低低地笑,唇齿在她脸庞和耳畔细细研磨……女子的视线扫过公子单,却视而不见,不躲不藏。
她看不到他。
公子单却看清了她!
他脸红到了耳根子!他长到十九岁,何曾看到过这种场景?更别提是偷看她跟别人云雨?他由羞转成怒。他想到那晚她随便上了子渔的车,现在又……他怒骂了一句“水性杨花”,甩开芦竿子就走!
等他钻出芦苇丛,他越想越不是滋味。那男的是谁?为什么可以对她做那种事?不可以,坚决不可以!他要看清楚他的脸,现在就宰了他。
公子单又钻了回去,提着刀钻回去的。
人呢?
他翻遍了芦苇丛,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只白鹭悠闲地游荡,歪着脑袋瞪着这个发怒的人类。
他意识到幻觉消失了。
公子单摸出黑石,心愤愤不平,这么多天就等出这样的结果?“去你的吧!”他高举手想一把把黑石扔回水里。
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悲伤地认为,那只是幻觉,或许从未发生过。
真是一块折磨人的石头。
……
由于有了上次的“伤害事件”,公子单整日都郁郁寡欢,连河边也不太去了。对于子渔派人来催促他开课,他找理由拖延了,他没有心情上课,也不想看见江灼。
虽然江灼好像什么也没有做。
……
这几日王子府,另一位家主也日渐失落,动不动就埋怨几句谁谁不讲信用。
子渔:“姐姐,你说这天也晴了,公子单还不开课,我这骑射还能学得成吗?”
江灼若有所思地说:“他有可能真放我们鸽子了。”
子渔:“放鸽子?放完鸽子他会来吗?”
江灼:“应该会吧。”
……
作为王宫质子团有宿卫任务而平日不怎么回家的公子发,偶尔回一趟质子府发现了弟弟的异常。
公子发:“四弟,似乎有心事?”
公子单:“二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公子发:“哦,四弟看上哪家姑娘了?”
公子单:“没,没有哪家姑娘……我在书上看到了一个问题,想向二哥求教。二哥先回答我。”
公子发认真思考了一两秒,王宫里美女无数,他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谁,“我没有喜欢的人。”
公子单:“那此事只能求教大哥了。大哥多日未见,是不是回西歧了?”
公子发:“大哥没有回西歧,他一直在宫里。”
公子单神情凝重:“这么多天一直在宫里?大王和王后没有刁难他吧?”
公子发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应该没有吧?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
……
公子单觉得他的问题还得由他自己来解决,于是他又一次来到洹水桥,掏出黑石对着太阳,这次无论黑石带来什么幻境,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黑石产生变化了,桥上生出无形的墙,他迈步走了进去。
……
光阴斗转裂变,公子单出现在一个车水马龙的街头,刚一落地,一辆疾驰的车穿过他的身体,他被强劲的推力推倒在地上,紧接着,第二辆车要撞上了,他一个翻滚跳跃到路边。心有余悸,但身体没事,他伸手摸路边的东西,电线杆,商店的门窗,树……他的手虚虚地穿过了它们。他在这个世界不可见。
这显然不是一个他熟悉的世界,但看来往的人群服饰发型和江灼很像,难道这是她口中的“楚地”?
公子单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他的身体穿过了人群,虽然他在极力避免自己被穿过。路边一家射箭馆,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走了进去。
江灼在射箭,摆好了架势。
公子单很兴奋,她果然在这个世界。
他走到她身后,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背挺直”,他说,虽然她听不见。
他又正了正她的腰,手顺着她的胳膊延伸向前,握住她抓弓箭的手,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瞄准了靶心。
“可以松手了。”他在她耳边说。
啾地一声,箭离弦,稳稳地射中靶心。
“哇塞,十环!我厉害不?”江灼跳跃欢呼,转身朝他灿烂地笑。
“厉害!我也来试试。”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公子单身后,他诧异,转身,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原来她是在对着那张脸笑。
江灼把弓箭取下来给那男人,附身在他胸前,点点自己肉呼可爱的脸蛋,说:“要亲亲。”
那男人就亲了她。
亲了她?
亲了她!
公子单感到血脉偾张,他攥紧拳头。
这次不管是谁,亲她就得死。
他拉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弓,上好羽箭,对准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