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玉失忆后格外黏人,尤其在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和疾利贴着才能睡着。疾利对此并不抵触,甚至接受良好。
最开始她们两人住在绿垣城的破庙,只收拾出一片能睡的地方。天玉不假思索地让疾利睡,自己睡在地上。
看着天玉这样为她着想,她生出些不好意思。心想两个女孩年岁不大的女孩睡一起,能有多挤,于是她便邀请天玉,两人同睡,逐渐就习惯了彼此的体温。
再后边大冬天在外边流浪,两个人睡一起也的确比比一个人睡更暖和,她也便随天玉去了,一直到了现在。
天玉醒得更早,但她担心会打扰到疾利,于是一直保持着怀抱她的姿态。
察觉到疾利的动作,天玉将头埋在疾利的肩颈处蹭了蹭,随后才乖乖松开桎梏。
饭毕,几人至正堂等待连云。
看到身着统一服饰的修真弟子,疾利等人顿时明白了连云昨日话语深意。
连云眉间带笑,表情和煦:“这是修真界青天派的修士,他们不日返程,你们可随他们同去。”
修真界?
疾利瞬间想起日月城的遭遇,她看向身边两人,两人正与对方交换姓名。
天玉毕竟失去记忆,对那晚的事不甚清楚,而蔡果果也只知道个大概。
互相介绍后,疾利先开口询问,“道长们好,我们想向您询问一人,是一女子,名唤长情落。不知你们可认识?”
几位修士面面相觑,为首的少年率先开口。
她唤赵成,比疾利还小,看着稚嫩极了,举手投足却透露着稳重,“很抱歉,疾利姐姐,我们初出茅庐,未曾听闻此人。”
疾利抿着嘴,朝她点头,勉强笑笑:“没事没事,谢谢啊。”
她想再问问东方润泽,想起昨夜天玉说的话,担心连云有所察觉,便没有开口。
几人商讨着,最终约定午饭过后,未时出发,城主府门前见。
连云与修士们相继离开,除了侍女,屋子里只剩下她们四人,天玉正要说话,柳扶风先呼出一口气。
“哎呀呀,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要走了。”
蔡果果撇了她一眼,“你舍不得我们吗?”
柳扶风懒懒散散地坐在凳子上,双腿叉开,看着随意极了。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对啊,我都想和你们一起走了。感觉我们还蛮投缘呢。”
蔡果果眼睛微微睁大,百思不得其解,“哇唔,两日不到我们就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吗?”
柳扶风表情不变,玩笑道:“行了行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她将胳膊抬起,朝两边舒展着,身体靠向凳子的背靠,整个人呈“大”字型,极其随意地开口。
“哎呀哎呀,在这云城待了也有几个月了,没什么新鲜感了。你们准备走了,我也玩够了......”
下一瞬,她猛地“鲤鱼打挺”,站立在地面上,朝几人露出白牙,笑盈盈道:“江湖再见咯!”
说完这话,她自顾自转身摆手,没再看几人的表情。
疾利坐在一旁,一手托腮,双眼目视前方,好像看着柳扶风,又好像没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天玉走到她身边,微微蹲下,低声问道:“怎么了?”
蔡果果注意到两人动作,也不看柳扶风还有什么表演了。她担忧道:“身体不舒服吗?”
疾利摇摇头,她看了眼周围的侍女,道:“回房说吧。”
——
林梓椬昨夜回房,提笔想要修书一封送回家里。
他在连府也有数日,连云的女儿就病了数日。
但连家女儿病重不是一日两日,这会不知怎地格外严重,让人奇怪。
但落笔愤懑,最终还是没写。
转日,林梓椬便听到有仆役讨论。
“你知道吗?连二小姐醒了。”
连,连二小姐?没听过啊,是谁?林梓椬愣住。
他细细打探一番,才知道连家这回生病的是二小姐,二小姐因为身子弱一直在别处养着。
至于连雾小姐,府中并不甚清晰。只知道主人家最近因连雾小姐时常哭泣。
难道和那二位女子相关?她们伤害了连雾小姐?林梓椬努力回想那画轴,越想越觉得那画中人有三两分熟悉。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