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凛哦了一声,自然地拂开他的手,从腰中绑带连接处取出一把小刀,不过三寸长,一根拇指宽,却还是把小田社长吓得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是家中祖传的护身符,祖母交给我妈妈,妈妈去世后又将它传给了我。妈妈告诫我,一定要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想来捏软柿子,就会捏到一把刀,让他长长记性。”
小田社长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死人的东西?真是晦气。
“很少见,第一次知道有人的护身符是把小刀。”中村心音握住她的手仔细欣赏,想打圆场。
“是啊,真是特别……”小田社长不再笑了,神色不明地盯着她看,突然凑得极近,鼻子在风间凛的脖子后面深深嗅了一口,而后掩着口鼻退开。
风间凛下意识想动手,要不是中村心音早有预料紧紧抓住,护身符都要开刃了。
“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血腥味,怪不得你脾气这么大,是不是来生理期了?”
又来了又来了。
有些男人,特别是没用的男人,总会以各种身体差别羞辱女性,好像没有荡///妇羞辱就像做菜不放盐一样,没了乐趣。
她神色自然地回答:“当然没有,您闻到血腥味是因为我刚刚杀过人。”
小田社长:“……”开玩笑的吧?
中村心音掩唇而笑:“哎呀小凛,你怎么跟小田社长说这些,把他吓到了怎么办?”
风间凛十分疑惑:“不会吧,小田社长应该很坚强的。我来告诉您一个真相吧,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生理期,那是我们为了每个月都杀人而放出来的理由。如果你闻到血腥味,那就证明这个女人前阵子刚杀过人。如果她说这个月推迟了,那就说明她这个月还没有下过手。”
中村心音严肃:“不是都签保密协议了吗,你怎么能告诉外人?”
风间凛:“没事的,小田社长又不是外人,他是我们的赞助商,应该很熟悉舞团的运作才是。”
两位女性笑意盈盈地回望,小田社长在这一番说辞之下真的犹豫了起来。
“啊,是吗?哈哈哈哈,是我孤陋寡闻了。”他讨了个没趣,就此告辞:“那边有人在叫我,我先走了。”
风间凛看着他走远,诧异极了:“这么说他还真的相信了?”
中村心音耸了耸肩膀:“可能吧。”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流露出相同的意味,“真是个自大又愚蠢之极的男人啊。”
风间凛嘲笑:“他就没有女性亲友吗?就算她们不告诉他,学校的生理课也有教吧。”
“可能他就没上过课呢。”
风间凛打探:“所以说,小田社长真的知道舞团的事?”
中村心音意味深长:“当然,他可是舞团的大客户。他自然清楚我们都是做什么的,要不然你以为,被你这样说过之后,他会这么自然地退后,一点都不生气?”当然是想报复却在忌惮,没这个能力啊。
美色当然好,但是在小命面前,大头还是战胜了小头。
风间凛跟前辈告辞:“我先去那边茶歇吃点东西,一会见。”
“哦,我以为你还会再骂一会。”
风间凛:“当然不会,为什么要奖励他?再说,如果真把他骂爽了,我就要修闭口禅了。”
甜品茶点自然不是一场舞会的重头戏,但意外的还挺好吃,只除了红豆羊羹,十分粘牙,像是吃了一个甜点的橡皮糖,风间凛只尝试了一块就放下。
她端着茶点发呆,在俄国的时候有位追求者,有着灿烂的金色头发,因为她是东亚人而邀请她去看陶瓷展。
薄如蝉翼的白瓷美极了,跟她现在的生活如此相像,薄薄的一片,想要将它握住手上,但又害怕力气稍微大上一点就会捏碎。于是只好轻轻地、轻轻地旁观,任其将自己带到命运之流的任何方向。
她彬彬有礼地问一旁的侍者:“还有吗?我想打包。”
中村心音踱步到她身旁,“怎么,是很喜欢红豆羊羹吗?”
“不,我是想带回去给我讨厌的人吃。”宫君,你有福了。
中村心音:“……”
吃饱后,风间凛提问:“对了前辈,我想问你个事情。”
“嗯?说把。”中村心音现在心情很好。
“前辈好奇怪,我以为您很讨厌我,不然的话也不会特地给我点上泪痣。可是刚刚为什么,又要替我解围呢?”
风间凛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