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后没过几天就是情人节,这两天梁予澄每次打电话时,倒是沉得住气,一点不提这件事。
庄晏原本想着晚上和梁予澄去吃顿饭便结束了。结果梁予澄像是没过过情人节一样,当天天不亮就给他打电话,拉着他出门去了游乐园。
晚上,游乐园结束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老三样,吃饭,看电影和睡觉。
庄晏仰面躺在床上,一想到他早上一副很新鲜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手臂挡住眼睛,没忍住笑了起来。
梁予澄出了浴室见到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在笑什么,毕竟今天他已经笑了一整天了。
梁予澄走到床边,抬腿,单脚跪在床沿,右手撑在庄晏头侧,悠悠说:“好笑吗?”
庄晏放下手臂,眼睛被笑意浸得水汪汪,声音也因此而温软,他答道:“好笑。”
“你开心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高兴高兴了。”梁予澄俯在庄晏上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里面是带着浓重的情欲。
梁予澄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酒店沐浴露腻人的香气。庄晏抬眼与他对视,明知故问:“你想要怎么高兴?”
“你知道的。”说完,梁予澄低头重重亲了上去,一点不留余力,极其莽撞。
庄晏的嘴唇被他嘬得发麻,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梁予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却被梁予澄捉住手腕,交叉按在头顶。
“还不够。”梁予澄垂眸看着庄晏微红的脸,以及被自己亲到泛白的嘴唇,血色慢慢晕开,他勾唇轻笑道:“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让我高兴。”
庄晏想说他是不是太贪心了,找的这什么破借口。刚张开嘴,便被梁予澄找到机会,手指趁机钻进那湿热的空间,无理地搅动。
庄晏说不出话,给了梁予澄胡作非为的机会。
他的唇舌暧昧又色情地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他流连忘返的地方。
庄晏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冰淇淋,快要被他给舔化了。冰淇淋化开的液体被他吞下,旋即继续撕咬着冰淇淋下面可口的脆筒。
……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气氛在昏暗的空气里温情。
梁予澄枕着庄晏的手,手臂环着他的腰,脑袋靠在庄晏怀里,说:“你想过大学要学什么专业吗?”
庄晏停顿了很久,回答:“想过,A大的计算机专业。”
梁予澄想问他为什么想学这个,最终却没问。他们未来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他总会知道的。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沉寂。
“你就不好奇我想去哪个大学吗?”梁予澄首先开口说。
庄晏丝毫没犹豫地说:“A大。”
梁予澄抬头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却满是疑惑,好似在说:你怎么知道?
“猜到的。”庄晏淡笑,“以你的成绩,估计就那两所学校。”
梁予澄:“那你再猜一下我想学的专业。”
庄晏摇头:“这个我猜不到。感觉你会的东西还有感兴趣的东西都很多。”
“我还挺想去学机械工程的。”梁予澄手捏着庄晏的手指玩,随口说,“感觉这个专业挺帅的,有一种机械的美。”
“不太了解。”庄晏说。
梁予澄指尖厚重的茧磨得他手心发痒,他问道:“你会的乐器是什么?”
“小提琴。”梁予澄停下手上的动作,仰头望庄晏,问:“是不是很帅?”
庄晏摇头:“不帅。”
“我本来长得就挺帅的,拉小提琴的时候不就更加帅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你懂不懂?”梁予澄皱着眉,一本正经说道。
“不懂。”庄晏还在逗他,故意说,“想象不出来,你还有这么正经和文艺的时候。”
“等我哪天拉给你看。”梁予澄认真道。
“算了,感觉太麻烦了。”庄晏笑说,“你很帅,我一直都这样觉得。不用特意为此证明。”
听见庄晏夸他帅,梁予澄没多开心,反而有点闷闷不乐,“马上要开学了,你到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要送我?”
庄晏的手正在扒拉着梁予澄的头发,闻言,他说:“我有很多试卷和寒假作业,你要不要?”
“谁会要这种东西?”
“你啊。”庄晏勾着眼看梁予澄,目光不言而喻,“你当时去青叶找我时,给我带这么多作业,我以为你很喜欢呢。”
见他还记着这个茬,梁予澄语塞,又不能直接说自己只是为了有一个去找他的合理借口,只能哑巴吃黄连。他不太乐意地说:“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试卷还是习题我也认了。”
“梁予澄。”
“嗯?”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骗人精了?”庄晏的手滑到梁予澄的下巴,指节用力,强硬地托起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梁予澄趁势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点了点,旋即眼里笑意充盈:“我还是比较喜欢狐狸精这个称呼。”
厚脸皮这一块,庄晏自知比不上。他收手,翻身盖上被子,自顾自地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梁予澄还想胡搅蛮缠什么,却被他伸手捂住嘴,命令道:“睡觉。”
梁予澄抓住他的手,带到嘴边亲了口,随即圈住庄晏的腰,前胸贴后背,将他紧紧固在怀里。
梁予澄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睡眠,庄晏今天委实被折腾得不轻,闭上眼睛听着他有节奏的呼吸,一会便沉沉睡去。
————
今年除夕过得还算早,要等二月末才开学。
庄晏今年的寒假作业完成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刷套卷,然后复盘。
偶尔梁予澄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会互相批改卷子,然后指出问题点。
二月二十三号,天气阴。
今天一天的时间里,梁予澄安静得异常,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后就没再说话了。
暗色漫上天空,庄晏拿起手机对着最后的物理压轴题拍了一张,点开微信发给梁予澄。
庄晏:这道题我用动量定理解第一问的时候,直接对系统列了守恒,结果算出来跟答案对不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梁予澄的头像安静躺在聊天框里,他没有回复。
庄晏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看见床头柜旁边的盒子,怔了怔,他低下头打字: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东西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