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卫循说。
江艺芝刚从后座拿上东西下车,就看见卫循靠在车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火机,说话的时候偶尔打滑,手指碰到了火焰底部也没躲开。
“你这是又上哪儿了,早走的现在跟我一个点到?”卫文礼问。
方才卫循去了趟公司,见到他,晃了一下就走了。
“跑得慢呗。”卫循一只手撑着引擎盖说。
卫文礼也是习惯了他说话没正形的样子,没再问,“那正式介绍一下,你未来嫂子,江艺芝。我弟,卫循。”
“不用,早认识了。”卫循表情玩味,语气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早就认识了?”卫文礼问。
江艺芝一时没有接话,地下车库安静得厉害,半响说道:“上次跟你一起去接机,你忘了?”
卫循看她扯谎,眼神散漫嘲笑地看着她,却也没有反驳。
“我说呢,也就一个月前的事儿,说得跟早八百年前似的。”
原本看江艺芝回答犹豫,他还以为是有什么事不好说。
“是嘛,那就是我口头表达有问题了。”卫循说。
卫文礼指了指他手边的烟盒说:“想抽的话,散了味儿再上来,妈不喜欢。”。
卫循刚抽出的一支烟,叼在嘴里还没点上,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打起了火,“她不喜欢的是烟味儿吗?放心吧,我有数。”
“你......算了”,卫文礼欲言又止,指着几米外的电梯门说,“艺芝你去按下电梯等我一会儿。”
江艺芝答应说好。
剩两个人,卫文礼才开口提醒卫循道,“回家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相信你知道。”
“想多了,犯不着。”卫循笑得依旧漫不经心,说的多少也是实话。
有了卫循这句话,卫文礼才放心。江艺芝早早地站了过来,却没顾着按电梯,直到卫文礼过来看见,顺手按了,“在想什么?”
“哦,在想工作上的事,一时忘了按了。”
“是不是紧张了?我爸妈你都见多少次了,没事的。”卫文礼安慰道。
“嗯。”
电梯一直在一楼停着,按下键转眼就到了负一。
两个人上楼,电梯关上前,卫循依旧一个人在那儿站着,手里的烟抽完了,低头在捻烟头。
随着电梯渐渐合上,在完全关拢前,他恰好抬头,视线能直接看到这儿。
于是门完全合上的前一秒,她站在卫文礼身边跟卫循对视了,江艺芝荒诞地觉得他嘴里的尼古丁味道下一秒就要弥漫到自己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