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循应该是一回来就给她发消息了,地下车库停的车的引擎盖都还温热的。
“你没喝酒吧?”江艺芝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嘴。
卫循打着方向盘,看上去心情不错,像是被捋顺了毛。
正当江艺芝不知道又点到他哪里的开关了,就听卫循说:“你要是想问我晚上去干嘛了,可以直接问,我很乐意回答。”
“看样子是喝了。”江艺芝作势要下车。
但是屁股还没挪动半分,就被卫循拉住手臂,“一滴没沾。”
“跟朋友坐了会,脑子里一直想到你跟他躺一起的画面,坐不住就回来了。”
“走吧,我困了。”江艺芝说。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到家两点,明天早上得起早去参加一个交流会,估计只能睡四个小时了。
卫循这次开得稳,这个点车也少,只偶尔遇到红灯需要刹车停一下,他也是早早开始降速,彻底停稳时甚至连醒着的人都很难感受到摇晃。
从卫家到她这儿的居民楼,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江艺芝已经睡得有些熟了。
卫循看她头抵在玻璃车窗上,时不时点头滑落,在陪她坐一晚和送她上楼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绕过车头,手臂刚绕过她的膝弯,江艺芝就醒了。
她一向觉轻,没想到在车上睡着了,还有心思感叹一下,这车贵有贵的道理,底盘低开起来就是稳。
“你干嘛?”江艺芝看着因为弯腰想要抱起她,此时脸凑得很近的卫循问。
卫循看着江艺芝退开的样子,被双标想到对方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冷声说:“打算抛尸。”
“要不要留宿一晚?”
卫循懵了一会儿,变得一脸纯真懵懂,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明天有个交流会,早起找点灵感,方便我侃侃而谈,下刀有神。”
“你不当个资本家可惜了,挺会压榨。”卫循说。
江艺芝心想,那是她不想当吗?
这个交流会一年一次,她这几年都没有参加了,外界眼红归眼红,对她这次回归质疑的声音也很大,提前积攒些灵感也好。
“我就问问,不愿意就算了。”江艺芝一条腿优雅迈下,丝毫不强人所难。
卫循扒着车门,不让路,江艺芝抬头看他,眼神询问。
“你就不能多问几次?在他那儿几次都能忍,怎么跟我就多问一句都懒得问?”
江艺芝心里轻松,这个时候提到卫文礼,似乎也没顾得上恶心了,“可能是我更不想你为难。”
“花言巧语。”
江艺芝莞尔,将他拉车门的手拂开,说:“没有临时停车证,交警七点准时到,睡过头就记得交罚款。”
这房子是三室一厅,一间做了工作间,一间主卧,剩下的就是客房了,没有摆什么东西,但是床是铺好的。
江艺芝一个人住,这房子还算大的,其实这房子还是周慧帮她找的,当时就跟她说没必要,但江艺芝习惯给自己留个余地,所以还是定了。
自从上次回去,卫循就没来过,他撇了一眼工作间,转头问:“想让我住哪儿?”
“那边,客房。”
江艺芝说完“客房”两字,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卫循。
这会儿时间太晚,卫循见江艺芝神色倦怠,没有二话直接答应了。
“正好,到哪儿都是客房,睡出习惯了。”
江艺芝想到的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第二天,江艺芝刚下交流会,就收到了周柔静的消息。
卫文礼早起不见床上的人,自以为是江艺芝起得早。
因为感觉到了江艺芝的态度异样,周柔静不得不跟卫文礼再提起先前的事,“你之前的混账事,艺芝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卫文礼想想觉得不可能,“我这阵回去得少,她因为这事问了我几次,可能是闹别扭。”
“你呀,既然想清楚了,就趁早搬回去,等到婚房装修好,再跟艺芝一起搬过去,别折腾。”周柔静放下心说。
先前借口好几天没回去,那事被捅开了,他这几天心一直吊着,眼下回去才觉得能安心点,周柔静的提议也是他的打算。
公司上午有早会,等到卫文礼驱车到江艺芝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江艺芝回了周柔静几句客套话,但没回他。
卫文礼不放心直接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