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从京城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青溪四里八乡。
百姓堵在城门口,拎着鸡蛋瓜果往她手里塞,鞭炮从街头炸到街尾,比过年还要热闹。皇上御赐的“尸语正道”金匾往验尸房门口一挂,来往行人路过都要躬身行礼,没人再敢小瞧这个女仵作。
婉路、阿申几个学徒忙前忙后,把验尸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各地赶来求学的仵作挤了满满一院子,就等着陈思思开课传技。
吴天成摆了接风宴,林秀峰坐在一旁大口喝酒,嘴里不停念叨京城扳倒恭亲王的威风事,一桌子人笑得热热闹闹。
陈思思刚端起茶杯,还没等喝进嘴里,县衙外的鸣冤鼓就被人砸得快要裂开,咚咚的声响震得全院都安静了。
“大人!青溪大人救命啊!”
一个浑身泥水的汉子连滚带爬冲进县衙,趴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我家东家死得冤!邻县那帮官差不管事,我们只能来求陈仵作!”
满院子的人都皱起眉。
刚从京城累死累活回来,连口热饭都没吃安稳,又撞上急案,换谁都得心烦。
汉子哭嚎着把事情说清楚。
他是邻县富商孙万年的长随,孙万年做粮油生意,家底厚实,三天前被人发现淹死在自家后院古井里。邻县县令和仵作看都没仔细查,直接定了失足落井,草草就要结案,让家属埋人。
可孙万年的家人清楚,自家老爷天天走井边,闭着眼都不会摔进去,而且井沿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打滑的痕迹,摆明了是被人害死扔进去的。
邻县官差被孙家人问急了,直接翻脸轰人,说他们刁民闹事,再纠缠就抓起来。孙家走投无路,听说青溪陈思思断案如神,连京城亲王都敢办,连夜赶了几十里路来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