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瓷在商叙白怀里哭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泪把他的衬衫前襟浸湿了一大片,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她哭到没有力气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商叙白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你……你太坏了。"温以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十年……你瞒了我十年……"
"不是瞒你。"商叙白说,"是等你。"
"等和瞒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等你的时候,我一直在你身边。"
温以瓷又想哭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他的眉目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商叙白。"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以后……不许再用那种方式等我了。"
"什么方式?"
"不说话、不解释、一个人扛着——"她的声音又哽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年每次来巴黎,我都觉得你只是在完成什么任务——签了协议就得来,像打卡一样。"
商叙白沉默了一瞬。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出现在你面前。"他说,"每次我来,你都不怎么说话,也不看我——我以为你在躲我。"
"我是在躲你!"温以瓷恼怒地说,"因为我——因为我每次看到你就会心跳加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怕——"
她说到一半,猛地闭上了嘴。
商叙白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心跳加速?"
"……嗯。"
"因为看到我?"
"……嗯。"
商叙白的笑容越来越大——那种笑,温以瓷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不是银幕上那种疏离的微笑,也不是面对媒体时那种客套的弧度,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少年气的、灿烂到发光的笑。
"温以瓷,"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知道……"温以瓷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更好。"商叙白轻声说,"因为那才是真话。"
他的嘴唇离她的只有一寸。
温以瓷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等一下——"她伸手挡住他,"我还没想好……"
"想什么?"
"想我们……算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很小,"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那就撕了。"
"啊?"
商叙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正是那份离婚协议。
他当着她的面,把协议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