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瓷和商叙白的婚礼,是在三个月后举行的。
不是盛大的世纪婚礼——而是一场只邀请了至亲好友的小型仪式。
地点在商叙白老家的海岛上——一座只有几十户渔村的小岛,商叙白小时候在那儿住过几年。岛上有一座白色的教堂,面朝大海,背后是连绵的青山。
温以瓷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不是那种蓬蓬的公主裙,而是一件极简的缎面长裙,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背后是一整片手工缝制的月光石——在阳光下会折射出月亮般的柔光。
商明月是伴娘,穿着鹅黄色的伴娘裙,激动得从早上就一直在哭。
"呜呜呜我哥居然结婚了——"
"别哭了,妆花了。"温以瓷给她递纸巾。
"我不管!我太感动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司仪,没有繁复的流程。商叙白自己主持——他站在教堂的圣坛前,看着温以瓷从红毯尽头向他走来,眼里有光。
温父挽着女儿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商叙白。
他的脚步有些蹒跚——心脏不太好的他走不了太快。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走到圣坛前,温父把女儿的手交到了商叙白手中。
"她交给你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叔叔放心。"商叙白郑重地点头。
温父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温以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见父亲转身的那一刻,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商叙白握紧了她的手。
"别哭。"他低声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我没哭——"温以瓷吸了吸鼻子,"是风吹的。"
商叙白笑了。
他转向在场的所有人——温父温母、商明月、几个至交好友——声音沉稳而温暖。
"各位,今天是我和以瓷的婚礼。没有司仪,没有繁复的仪式——因为我想亲口对她说一些话。"
他转向温以瓷,看着她的眼睛。
"温以瓷——"
"十年前的迎新晚会上,你撞翻了我的饮料,然后偷偷跑回来擦干净。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值得等的人。"
"我等了十年。这十年里,我当演员、拍电影、拿奖——所有人觉得我光鲜亮丽。但只有我知道——我的世界是黑的。"
"直到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