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收到回答，不明所以地看向程瑜，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出声质疑。

一直程瑜身边听她说话的周熠发现了异样，在她身后戳了戳后腰，程瑜才猛然回神。

她压下心中扑面而来的质疑和负面情绪，尽量专业地推着早就定好的领养流程，“是的，现在店里所有的比格犬都是从实验中心接手的实验犬。”

“我们一直在呼吁领养实验犬，但是秉持着为每一只比格犬负责的原则，我们需要领养人士提供一些资料，做一些线上相关的审核。”

“同时在领养前，我们需要对领养人士的居住环境进行线下的实地考察。”

“这些步骤全部通过后，您可进行挑选心仪的狗狗，我们会对狗狗进行清理和驱虫，在三日内由专门负责人士护送狗狗加入新家。”

“如果这些都可以接受的话，您可以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便于我们后续流程的开展。”

“这些也是为了能够增加领养率，降低弃养率，希望您可以理解。”

程瑜的一大段话口条简短清晰，专业度拉满，落在别人眼里完全没有问题。

站在一边的辛兰就是个例子，眼里都快冒出崇拜的星星了。

但从她走神就一直密切盯着她状态的周熠却觉察出不对劲，他从来没见过程瑜脸上的笑这么淡过，甚至还透着一股营业的假。

周熠站在程瑜右后方，插着裤兜，蹙着眉没有说话。

女人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对领养流程自然没有异议，爽快地留下联系方式后，就回去准备证明材料了。

店门口的风铃响起又沉寂，店内的周熠和程瑜二人重新四目相对。

“你怎么了？”周熠率先开口关心道，“你觉得刚刚那个女生不适合领养比格？”

“……”程瑜先一步错开视线，垂着眼想措辞。

这要怎么回答？不适合吗？未必。

适合吗？她不敢赌。

周熠没有出声催程瑜，有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程瑜说话了，内容很简短，更像是避而不答，“先等她的资料吧。”

这种态度足以说明一些问题，就比如，程瑜至少没那么乐意。

但她不乐意的原因，周熠想不出来。

“是她看上去不靠谱？还是因为自媒体博主领养有风险？”

周熠进一步的试探被程瑜淡淡地挡了回去，她明显不想多谈，连措辞都敷衍的懒得再想另一个，“先等她的资料。”

*

两天后

女人的办事效率很快，码好资料后再次上店去审核资质。

周熠没在狗咖，他前不久写好的歌已经到了录音室录歌的阶段。

自然是程瑜接待，辛兰见到又是那个女人，忙丢下手中的活计，颇有上进心的小跑过来，凑着小脑袋熟悉领养的全部流程。

程瑜翻着手里极尽详细全面的纸质资料，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嘴角。

这个女人准备这么认真，摆明了想领养，程瑜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继续担忧。

半小时后，程瑜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宣布审核结果，意料之内的通过。

“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对您的居住环境进行线下考察，确保狗狗的生存空间足够，希望您理解。”

“如果您接受，我们可以现在预约上门时间。”

女人得到资质审核通过的结果后，开心地双手合十，眸中迸出笑意，整个人像明媚的太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明天就可以。”

“不好意思，明天我们店内进行货物清理，可能没有时间，不如您换个时间？”

程瑜拒绝地很快，脸上带着歉意，看起来真诚得很。

只有旁听生辛兰，看了一眼程瑜，歪着头疑惑，他们店……什么时候还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来进行货物清理了？？她怎么不知道？

“哦哦好没关系。”女人好脾气地接受了这个说辞，自己掰着手指头喃喃自语算自己的行程。

算着算着女人好看的眉头开始微微蹙起，她意识到，最近一周好像都没有时间了。

女人的为难，程瑜尽收眼底，那股不相信她的念头更重了。

程瑜不由得开口提醒，“有必要提醒您，狗狗对陪伴是有需求的，尤其是实验犬。如果您平时的行程实在很满，我们其实不太建议您领养。”

辛兰听到程瑜的话，心中的疑惑又浓重了几分。

店长到底是想有人领养实验犬呢？还是不想有人领养实验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