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打量了一眼站岗的保安和唬人的小区门面，已然下了结论。

“又没进去，看个大门就知道了？”程瑜闻言，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还少吗？”

她这话扯得有点重，周熠看了眼身侧的程瑜，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选择闭嘴。

好在二人安静等待的时间不多，女人从小区里走出来，登完记后领着二人进来，顺带熟悉一下小区内的公共环境，这很可能是比格犬以后散步的主要环境。

女人边走边介绍，程瑜认真地听着，打量着路过的环境。

高档小区自然有高档小区的道理和与之匹配的设施，环境绿化、场地充裕、这些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实。

程瑜抿着嘴没说话，周熠跟在身旁举着伞，瞥了一眼好像情绪不太高的程瑜，也没有说话。

三人一路顺畅来到女人家，映入眼帘的就是门前的封闭式院子。

进入室内，房间不少，女人在前面一间间介绍着主要用途，甚至有专门的房间用来摆放女人早就买好的狗狗玩具。

能看出来主人的卫生意识很高，整体装横简单却整洁。

阳台里摆放着花架，花架上摆满了盆栽，正值夏天，花朵正艳。

更重要的是，家里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也没有其他宠物的气息，是女人独居。

这就意味着，没有矛盾，没有排挤，比格犬能得到领养人所有的爱。

程瑜问了一些必要的问题后，她垂着眼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环境和资产，领养实验犬是绰绰有余的。

*

线下考察完毕，程瑜说的最后一句是对女人说的：“经我们考察，您的居住环境很适合领养比格犬，按照流程，您可择日选择心仪的狗狗，后续我们安排人送狗狗回家。”

女人似乎还有别的行程，没有立即跟着回店选狗，留下一句晚点去线下选狗狗就急匆匆地告别。

周熠车内，只有他们二人。

周熠拧开矿泉水递到程瑜手里，点了点安全带示意程瑜系好。

可惜程瑜思绪根本不在周熠身上，她没有收到周熠准备返程的信号。

心中质疑减了大半，却还是习惯性地对陌生人提防。

到底该不该相信今天这个女人呢？到底能不能放心的将实验犬交给她呢？

程瑜心中纠结，直到鼻翼突然传来男人的气息，她被迫回神，这才发现周熠的脸近在咫尺。

这种熟悉的气息骤然让她拉回到前几天拍摄的那场床塌上，她想起来那天无休止地吻，脸微红，往后倾了倾身子。

“想什么呢？需要我系安全带吗？非常乐意代劳。”

周熠语气轻松地调侃着，说着还真往程瑜靠近，俯身佯装搂抱程瑜去够她另一侧的安全带。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坐回去。”程瑜连忙伸手制止，推着周熠的胸口拉开距离，不太自然地扭头拉动安全带，自己低着头系好。

“演偶像剧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真可惜。”周熠顺着程瑜推他的力道，将自己摔进了驾驶位，捂着胸口摇头，语气满是惋惜。

“能不能别耍宝。”程瑜被周熠拙劣的演技逗笑道，心里的迟疑暂时被放下，她一脸无奈地轻斥了一句。

“好好好，不耍宝，我们回店啦。”周熠见她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转，自然也不再逗弄，启程回店。

窗外的景色逐渐后退的越来越快，慢慢连成了模糊的画面，程瑜盯着窗外又开始出神。

周熠悄悄看了一眼程瑜，状态又不对了，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想问，但直觉告诉他，问不出来。

这种一个想问一个不想说的暗流状态，一直持续到女人晚间来店里选完狗。

“那明天下午，我去送雪球回家吧。”周熠看了一眼正围着女人转圈的比格犬‘雪球’，回想了下实验犬领养流程，试探性问道。

程瑜也同样盯着雪球，雪球算温顺的那一批，还爱干净，是为数不多不怎么操心的狗狗之一，它好像知道自己要有家了，此时格外兴奋。

真的会是雪球的家吗？她不确定。

可是雪球那么兴奋，她真的要制止吗？哪怕这个领养人看起来好像真的不错？

程瑜喉咙干涩，她没有抬头看周熠和女人，甚至没再看雪球，程瑜盯着不远处反光的一处空地，声音低沉，不知道到底在和谁商量，“三日后吧，总要给雪球洗洗澡修修毛。”

女人自然没有异议，还惊叹了几句狗咖的专业和负责，现场买了一包肉干，蹲在地上和雪球玩起来。

一片和谐。

就连年纪小一些的辛兰，也被领养成功的快乐氛围感染到，蹲在地上和女人一起逗雪球玩。

程瑜沉默着看着二人一狗互动，指关节不自觉的用力，手里的资料越来越卷她却没感知到，直到抬头撞见周熠。

撞见他无声地、一直注视着她的、询问的眼神。

程瑜后知后觉地想，似乎洗澡剪毛这个‘专业’的借口并不能瞒住所有人。

就比如周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