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谁会拒绝好听的话呢,程瑜还是受到周熠的影响,低着头喝酒来掩饰眉眼染上的那点笑意。
“我说真的,程瑜,我会保护你的。”周熠见她没当真,也开始着急起来,为自己的真话辩护,他会保护她,保护她再也不会这样皱眉。
程瑜一听周熠连全名都叫上了,这才好笑着配合道,“好好好,那你想怎么保护我啊?”
“就比如……首先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让雪球去那个女人家里。”
问题又回到了刚刚的原点。
程瑜盯着周熠,险些被他的套路气笑,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刚刚的纠结也淡了很多。
她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江边,搅动着杯中的吸管,低声道,“也没有什么太充分的理由。”
“我不相信陌生人可以照顾好狗,也不相信人可以一直养狗,哪怕狗狗生病需要去医院治病。”
程瑜搅动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喃喃补充了一句,“人都是善变的。”
刚刚她身上消失的那股窒息感又卷土重来,甚至比刚刚更甚。
周熠又皱了眉,在程瑜眼前打了个响指,直接用语言打断了她的情绪蔓延,“我给你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呢?
程瑜的疑惑下一秒被强行解答,她胳膊拄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睁大了眼睛,满脸质疑,“你要领养实验犬???”
“对啊,不可以吗?”周熠理所当然地问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啊,我可以养好狗,其他人肯定也可以。”
“这也太草率了,当然不……”
程瑜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熠打断,“我收入稳定,我也有耐心陪它玩。”
“……那也不行,你商演一出门就好几天,那狗怎么办?”程瑜再次拒绝。
谁知道周熠开始耍赖,还颇有些委屈地质问,像个要糖的孩子,“为什么GK哥可以,我不可以。”
“……那是严应哥和许学姐一起领养的。”程瑜一阵气闷,纠正了周熠这个明显带有残留醋意的偏颇发言。
“哦。”周熠没所谓地点了点头,纠正了之后又问了一遍,甚至朝着程瑜的脸凑近了些,“那为什么GK哥和许……学姐可以,我不可以。”
“GK哥也总是商演啊,他的商演比我的还多,他还巡演呢。”周熠不满地嘟囔着,越说越委屈,扁着嘴用眼神控诉着面前的女人,“瑜瑜,你偏心。”
“我没有!”程瑜被质问得莫名有些紧张,挺直了背下意识地否认,眼神有些飘忽,组织着措辞,“你和他们不一样,你……”
“严应哥虽然也总是去商演,但是他和许学姐同时出门的几率就很少啊,所以狗狗肯定不会落单很多次的。”
程瑜为自己的发言沾沾自喜,自觉应付周熠的这个理由足够有力足够客观,内心总算松了口气。
但也就放松了几秒。
她听见周熠暗含兴奋地说,“我商演很快就能回来的,而且……GK哥有许学姐,我有你啊。”
周熠半是试探半是期待地给程瑜夹了一注菜放到盘中,继续道,“对吧?瑜瑜。”
对什么对什么!
严应和许意那是男女朋友!她程瑜和周熠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程瑜内心像拉了警笛一般,从周熠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内心就疯狂反对,但是越反对越觉得底气不足,亲都亲了,要说什么都没有,好像也说不过去……
顶多……顶多算暧昧!
还没等周熠说出第二句话,程瑜自己就率先在内心更改了对二人关系的判断。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低着头吃周熠夹的菜,对他那句‘对吧?’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瑜瑜——好瑜瑜——”
伴随着盘中又一注菜的出现,耳边响起了‘骇人’的、令她起一胳膊鸡皮疙瘩的、矫揉造作的、撒娇的声音。
程瑜抬头看着周熠,脑袋上缓缓出现了三个问号。
这是一个rapper该发出的声音吗?
周熠绝对是故意的。
“死夹子,闭嘴。”程瑜被恶心地忍无可忍,咬着牙骂道。
“你同意了?”周熠那恶心人的声音立即停止,凑近了问道。
其实周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抛开关系不谈,她就住在他的隔壁,平时照看一下比格犬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也有岁岁要养,养一只也是养,养两只也是养。
而且他也是好心,说不定……她抵触实验犬领养的心病真的就被他解决了呢。
再说……又不是别人,是周熠。
抱着这样那样或主观或客观的考量,程瑜败下阵来,没好气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