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你杀了怪兽吗?”
“对呀!都怪我,都怪我,别睡!晓晓别睡,和老师说说话好不好!”柏林书从痛苦中抽身。
肯定有办法的,尽头肯定还有人!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老师...你对我们超级...好...”
“嗯!还有呢!”柏林书胸腔随着哭泣震动。
滚烫的泪珠滴在晓晓头顶,换来又一声泄气。
这条路好长,柏林书似乎真的不会呼吸了,疼痛都被抛在脑后,眼前只剩,远处尽头的一点。
直到她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浅的呼吸。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晓晓,再和老师说说话,好不好!”
她猛的看向怀里,一分神她们便重重摔在地上,倒下时柏林书护在怀里,后背在地面滑行几米,又立刻起身重新奔跑。
“马上就到了!晓晓,马上就到了!”
“老师...我好痛...”
“再忍一下,求求你!晓晓!!!!”怀里的孩子已经渐渐失去了生息,她闭上嘴屏息,哪怕双腿已经没有知觉,还是义无反顾的加速奔跑着。
一排戴着空白面具的人并排站在路尽头,这让她再次充满希望。
煎熬的跑完最后一段路,柏林书到他们身前扑通一声跪下。
将孩子放在身边,脑袋用力磕在地面,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他!”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求你们...”
柏林书神经绷的太紧,如今开了个闸门,情绪便一股脑涌现。
她又一次磕头,便再也起不来,只能在口中哀求,眼泪鼻涕掉下,滴在地上灰尘混合在一起恶心极了,而她正如这摊一样,难堪狼狈。
“把他给我。”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为首的白衣面具人抬手指向休克的晓晓。
柏林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颤抖的撑起上半身,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连续不间断重复几次后,终于成功立起上半身,唯一还算完好的一只手撑在晓晓耳边。
周围的孩子静静看着,宛如见证者的雕像。
柏林书俯身将脑袋靠在晓晓肩膀,察觉对方已经冰凉,还是塌了肩膀,埋在他颈边痛哭出声。
但也仅仅一声,她便重新竖起腰,护住他的腰,手肘撑地,她想再次立起另外一条手臂,可已经彻底坏死,无法动弹。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泪水摆正双腿,使自己跪在他身边。
小心扶起对方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单手托住臀部,发力。
“我成功了!哈...哈哈哈....”
还不等她开心一会,就又被拖入悲伤里。
她看着面前伸出双手的“救命恩人”,又看了眼怀里已经没有生息的学生。
“你们真的能治好他吗?”
柏林书也不期望对方能给什么回答,低头,轻碰学生的脑袋。
“拜托了,求求你。”
不知道是对晓晓的还是对他们说的一句话。
她伸出手递出学生的身体,她现在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好像也是一群孩子。
直到亲眼看着学生被稳稳抱起,她才放心晕了过去。
——
身下柔软的床,没有任何疼痛的身体,和死前一模一样的感觉,她微微睁开眼睛,喃喃道。
“我是到天堂了吗?”
“不对,答错啦!”活泼开心的声音响起,身边塌陷一块,是有人坐在了床边:“你的小心脏还真的伤得不轻耶,见到血太害怕了吗?”
柏林书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对方开心阳光的笑。
她明显很兴奋,一会碰碰柏林书的眼睫毛,一会玩玩麻花辫。
等到柏林书彻底清醒后,才自我介绍道:“嗨咯嗨咯!我叫王芙恩,欢迎来到云下城!”
“云下?”
“是呀是呀!当你的心中充满痛苦的情绪,死后,通过初审就会来到云下。”
柏林书脑内闪过初审时的情景,猛的抓住王芙恩的手臂迫切的问道:“那晓晓呢!就...就是一个小男孩差不多这么高!”
不过接下来一句让她绝望。
“云下城,从来没有小孩。”
“怎么会!你在骗我是不是!”柏林书摇晃着对方的肩膀,质问道。
王芙恩轻微皱眉,但谅对方是自己的室友还是好脾气道:“漂亮的小姐呀,我可没有理由骗你呢。”
“还有你最好学一下云下的规矩,这样随便冒犯别人,很容易被揍的。”
柏林书松开手,撑在床上,看到自己之前受伤的手,现在它好好的,甚至没有一点伤痕。
“我的手...”
“对了,你刚刚说小孩?”王芙恩端来一杯热水严肃道。
“嗯,是我的学生。”
“嗯....你先休息一天吧,明天我带你去广乐的长老那儿,你这个学生,和她说一下。”王芙恩不复刚才的热情,认真的语气,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柏林书被突然的转变搞的不知所措,她接过热水,但是没喝,只是捧着。
“别太担心啦,”王芙恩重新恢复笑容,笑着安慰道:“你这个消息肯定能买不少钱哦。还有啊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路上我和你讲这里的一切。”
“晚安,无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