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一直在骂,各种难听的词往今安身上砸,可今安反驳不出一个字,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讨厌自己“不会说话”。
他看向段憎,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明明昨天不是这样的啊。
自己没有勾引他。
少爷,少爷也是喜欢自己的,不是吗……
“行了。”段延打断王二的辱骂,看了眼今安,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低着头像是在认错的段憎,道:“事已至此,再去追究孰是孰非也无甚意义。他是曦儿看重之人,若是对他惩罚太重,曦儿也不忍心。你既已碰了他,不如就留在你院里房里当个排忧纾解的玩意儿吧,不过这事儿还是得跟曦儿好好说说。”
段憎藏在袖口里的拳头死死攥紧,他抬头看向段延,坚决道:“父亲,不可!”
段延微顿:“为何?”
段憎感觉自己喉口紧得发疼,身后的今安哭得他胸腔像是被粗顿的刀刃狠狠刺进,往心脏上用力旋。
但他此刻不能心软半分,一丝一毫的心软都可能会被段延拿去打造一柄锋利的凶器,今后用来凌迟今安。
段憎紧绷着下巴说:“此人心术不正,诡计多端,若是放我房里,孩儿难以心安。”
今安瞠眼望着段憎,眼泪都忘记了流。
段延看了眼今安,回看段憎,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后才开口:“既如此,此人便交给曦儿处置吧。”
说罢又对王二吩咐:“去给他穿衣服,把人带到前厅。”
边往外走边喊:“李成,去把小姐和夫人都请到前厅来。”
王二应了“是”,走到床边有些粗鲁地去掀被子,今安挣扎着不让他碰,王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强硬地去扯被子。
段憎站在旁边,半侧着身子,阴狠的目光直往王二身上剜。
“啊呀,这、这,老爷!”王二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赶紧退开几步,惊诧地喊住还未走出门的段延。
段憎回头飞快看了眼捧着被子哭得好不伤心的今安,心里痛极了。
段延闻声折返回来,问王二:“何时如此惊慌?”
王二又是震惊又是嫌弃,磕磕绊绊道:“老爷,那今安,他、他,他竟然,是个双儿!”
“双儿?”段延一闪而过惊讶,眼底盖了层难辨的笑:“那这得先请个大夫来看看了,王二,去——”
“父亲!”段憎打断他,冷漠道:“还是,先让管事嬷嬷煮一碗避子汤吧。”
“这倒不急。”段延语气有些玩味,“先让大夫来看了再说,虽然是双儿,也不见得能生育。”
“不必。直接让他喝下避子汤就是。”段憎坚持,语气显得极其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