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瞥向脸色仓皇惊白的今安,意味深长:“那便依你罢。”
段延说完就离开了,王二留在房内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段憎阴冷着脸色死死钉他,王二一阵头皮发麻,寒冰刺骨,张了张嘴也不知该怎么求饶,最后灵机一动主动请退找管事嬷嬷煮避子汤。
房内就只剩下了段憎和今安两人,隔了好一会儿段憎才敢转身,看着脸色苍白怔愣的今安,被悔恨和心疼折磨得全身溃痛。
他单脚跪床上,把今安紧紧抱紧怀里,声音哑得发抖。
“今安,对不起。”
“对不起。”
“今安,我——”
段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多事情他都解释不出。
复仇的事,故意冷待他的原因,不能保护他的苦衷,都没有时间也不能跟他细说。
今安太单纯了,他担心让今安知道这些事后他会露馅。
段延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又疑心颇重,他现在显然已经开始对他们有所怀疑,段憎不能冒险让自己的复仇功亏一篑,更不能让今安遭遇难以挽回的后果。
今安一直呆呆地看着他,不理解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会儿对自己这么温柔,一会儿又对自己那么冷酷。
难道少爷也相信王二的话,认为自己是故意趁他喝醉来勾引他的吗?
今安任由他给自己穿好了衣服,一双通红的眼睛一直望着他,在段憎给自己穿鞋的时候才慢慢地比划手语问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人。
段憎顿了顿,没有回他,给他穿好鞋之后起身,又变成冷酷无情的摸样,出门在院子喊了个丫鬟,吩咐对方把今安带去前厅。
今安被带去了前厅,段延和柳倾云坐堂上,段曦和段憎分站两旁。
他跪在堂下,看看小姐,又看看段憎,很突然的,就平静了下来。
经早上一番闹腾,几乎全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安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每个看到他的仆人都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段延态度一直很平和,没说多少话,柳倾云一直在骂他下贱货,不知羞耻的东西。
小姐一开始还极力维护他,说其中肯定有误会,不相信他是这种人。后来见他一直没反应,也痛心疾首地叹气,露出失望的神色。
而他最希望给自己辩护的那个人,只是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冷漠得让今安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