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和子渔分餐,每人桌上的菜品餐具都是一样的。食物的色香味勾得她味蕾痒痒的,但她不动,第一顿饭要先看奴隶主怎么吃。
子渔用圆盘里的水洗手,嗯,讲卫生是个好习惯,她照做。子渔用手直接抓饭往嘴里送,动作看着优雅,可是,直接用手?
她瞪着饭,没有下手。
“用膳。”子渔吃了几口后,说。
“没有筷子啊!”
“什么是筷子?”
好吧,她又认真洗了一遍手,才勉强用手抓饭往嘴里送。
席间子渔问:“饮酒吗?”
她摇头。
“我也不爱饮酒,父王说我这点跟他不像,我觉他嗜酒太过……反正我不爱饮。”
你的父王?王受。
快吃完的时候,仆人来报:王子妃回来了。台阶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娇嫩的女声:
“渔——”
一妙龄女子直扑子渔怀。这是王子妃?子渔的妻子?猝不及防又被喂狗粮,江灼的脸上布起一道黑线。
王子妃服饰和子渔类似,色彩更加鲜艳,桃红和明黄铺底,上有花鸟织锦纹饰,她前额横一长卷布,上贴金箔和珠玉,应是贵妇专用头饰,她发间梳着细辫,脖子上绿松石项链也是圈圈绕绕……一身珠精巧装饰,珠光宝气,明媚张扬。
“妾虽在姨母处小住,然时时挂念夫君…”王子妃伏在子渔胸上温声呢喃。
子渔面对美人坐怀表现得倒淡定,没有抱也没有推开。他看向江灼所在的地方,却露出一丝难色。
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这个电灯泡耽误人家小两口亲热了?江灼有些郁闷,明明她比子渔更尴尬。这小子才十几岁就有娇妻,这合适吗?这不合适,至少在她这个单女面前不合适。
“子渔大人,我先下去了。”江灼从食桌边站起,揉揉腿,告辞。
王子妃突然听到陌生的女声,警惕抬头,这才发现柱子阴影后穿黑衣的女子。
她从子渔的怀里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像看不明生物一样,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问:
“你是何人?”
“江灼。”她淡定回。
王子妃:“江灼是何许人?不管你是谁,我乃王子妃,你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江灼看着她凌厉傲娇的脸,这小妮子有点厉害啊!如果她客气一点,江灼也许会好好回答她的问话,但她开口就要她跪?门都没有。在性命没有受到严重威胁时,她是不会随便下跪的。
江灼不打算搭理,转身要走。
“渔,她是哪来的贱奴?居然敢怠慢于我。”王子妃告状。
“媛几,勿要无理!”子渔轻声训斥,王子妃一怔。
媛几是王子妃的名字。
子渔起身走到江灼和媛几中间,说:“媛几是我正妃。”说罢对江灼悄悄眨了眨眼。
江灼看明白了,这是在说:你别为难我。
“是我怠慢了,请王子妃雅量。”她对着媛几赔礼。媛几哼了一声,小脸傲娇地看向房梁。
“媛几,我任命江灼为我王子府贞人,日后她可不对你行礼。”子渔对媛几说。
贞人即商人的祭司、巫医。在那个科学不发达的时代,会占卜、通灵、祭祀、治病的人是掌握专业知识的人,地位较高,多数时候仅次于领主一人。但子渔任命江灼为贞人,就是要给她权力,以及接近的机会。媛几必然有防范之心。
媛几瞪大眼睛,身上有一股杀气,想抗拒但又不想忤逆了夫君的“旨意”,她狐疑:这位女子果真有当祭司的本事吗?
江灼感到为难,这职位接不接呢?女主人反对,不太好。更别提她只是冒充祭司,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自我安慰,为了活命,其他都可以退居二位。
沉默是金。
恰逢此时女仆来收拾餐食,子渔像抓住了某种让他脱身的机会,命道:“你领贞人灼往神庙厢房,收拾妥当后安住。”
“诺。贞人请随小人来。”
江灼会了子渔的意,轻轻笑了一下,跟着女仆出了王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