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几:“占卜什么?她会占卜吗?”
子渔:“她是贞人,岂能不会占卜?我请她占卜……占卜我学艺的事。”
媛几怀疑地看了看现场:“结果呢?”
子渔:“结果自然大吉!”
媛几:“那走吧,开饭了。”
“咦,这不是你的睡衣吗?”正要出门,媛几又环视整个屋子,发现衣架上可疑的紫色衣物,“江灼,渔的衣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江灼懵懂地看着子渔:“你没跟她说吗?”
子渔:“此衣是我借给贞人的,你看她自己的衣服洗了没干……媛几不可气恼,失了身份。”那语气几分哄宠。
“你借仆人的衣服给她不行?非要借自己的?”媛几把衣服甩给子渔,气得转身就走。
子渔无奈笑笑,对江灼说:“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饭,姐姐。”他做了个口型。
江灼:“嘘,你这张嘴可以不说话的!回去好好哄哄你的王子妃。”
……
第二日上午,子渔拿着一个素雅的雉羽花环来找江灼,给她戴在头上,说这是贞人的装束,他们要一起去见王妃,也就是子渔的母亲。
王子府西侧一座较小的殿宇便是王妃寝宫。
两人刚到门口,遇见媛几从里面出来。
媛几:“渔,我已经代你问候过母亲了,你跟我走。”媛几过来拉住子渔,把他从江灼身边拉开。
子渔:“媛几不要胡闹。”
媛几:“什么胡闹啊,我有正事,你跟我走。”
子渔:“什么正事啊,非要现在做?”
媛几已经拥着子渔走远了。
江灼在殿外候着,仆人去报。
不一会儿,仆人出来领她走进右边厢房。
王妃的卧室比她的神庙寝室宽大许多,家具木料雕工软饰都稍好一点。王妃斜依在榻上,半闭双目。榻边桌几上放着一盏刚喝完的药。
江灼在想要不要等她醒来,用什么礼节问候,要不要跪?王妃开口了:“贞人灼?是我儿让你来的吧?”
“是,灼来给大人看诊。”江灼躬了躬身。
“免礼,赐座。”
“诺,谢大人。”她不用跪。
王妃面色苍白,形容瘦削,描画着眉粉,涂朱砂红唇,鼻梁挺起柔和的弧度,看得出曾是温婉精致的美人,子渔像她。
江灼:“大人身体有哪些不适?”
王妃:“胸闷,无力。”
“饮食呢?”
“没什么胃口。”
“心情呢?”
“无甚兴致。”
……
江灼用望闻问切的方法给王妃做了一番检查,发觉她体力虚弱,中气不足,肝郁气滞……可能有点炎症。江灼能诊断的就这么多了,再多就要露馅了,若在现代,几粒抗生素就能治好她的病。这个古代,用什么药呢?有了。
江灼:“王妃可曾用过人参?”
王妃:“人牲?你不是说不用人牲吗?”
江灼笑:“此人参非彼人牲。”
她要了笔和绢帛画人参,“它的五片叶子围成手掌状,它的根像人,所以叫人参。”
神农百草经最早记录了人参,可这时候还没成书,她借鉴一下不会有错的。
江灼:“人参,味甘微寒,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开心益智……久服,轻身延年。”
“竟有如此神药?”王妃取过画帛,仔细观察,问:“哪里能采到人参?”
江灼:“王城西面大山就有。”其实东北更多,但太远了,去太行山脉里找一找吧。
王妃即刻就命人去西面大山找人参了。
“大王可常来探望?”江灼问,一方面是因为王妃是大王的妃子,关心妻子的健康是丈夫应尽的义务,另一方面,江灼也想打探宫里的情况。
王妃叹息,目光低垂,说:“大王八年都未曾跨进这王子府了。
什么?这王妃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你是贞人,有通天神眼,我不想瞒你……我本是子受的王后,姜后,八年前苏国献美人妲己,深讨子受欢心,子受便废我后位,把我禁足在王子府,转而立妲己为后。子受命我终身不得进见。”王妃叙起往事依旧戚戚然。
江灼:“那子渔也受罚了吗?”
姜后:“子渔原是太子,受我连累也被废了。”这是更令她痛心疾首的事。
子渔竟然是废太子!
子受禁止姜后入宫,也不来王子府探望,但允许子渔入宫。在那子以母贵的时代,有点反常,期中有何缘由?八年前,子渔八岁,小小年纪,隐忍和承担了很多?他是如何做到在母不受宠的条件下,保持着父王对他的接纳?
一连串问题在江灼的脑子里出现。
还有那个媛几,怎么会乐意嫁给废太子?媛几,妲己,名字都有一个“ji”……有些事仿佛有了脉络。
江灼小声问:“媛几是不是和妲己有亲戚关系?”
“你看出来了?媛几是妲己之女甥。”姜后叹息,摇头,并不喜欢这个儿媳。“看,这是媛几送来的药,每天都送,要我当着她的面喝完。”
“什么药?”江灼拿起药碗闻了闻,苦中带甜。
“不知什么药?只说是宫中送来的治病药。”
媛几很可能是妲己派来监视他们母子俩的。那她会不会也在媛几或说在妲己和王受的监视之下?细思极恐。她又想起公子单,公子单和子渔之前并没有交往,他为什么要卷进来?
姜后发现江灼在发呆:“贞人灼?”
江灼:“奥,大人我在想你所处的情况有一些棘手……如果暂时没有好的解决办法,那至少应该做一点补偿,比如疏解情志,希望大人能忘掉不开心,这样有助于你恢复健康。”
姜后:“怎么疏解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