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探头进来:“您下一个会要开始了。”
院长说“再五分钟”,又转回看若岚。
若岚忽然起了点小小的报复心——不是为了伤害谁,只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怕什么。
她故意说:“对了,您知道吗?大领导还问了我一句——问您和书记关系怎么样。”
院长的眼睛瞬间瞪圆。
那是若岚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态。
他试探着问:“你怎么说的?”
若岚在那一秒里做了选择。她想起自己一直信的那句话:人一旦开始撒谎,就会越来越被动。她不想再把自己困进更深的网里。
她如实说:“我说你们在会上分工讨论,我只看到工作层面的配合,个人关系我不了解。”
院长猛地拍了一下腿,几乎是爆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参与人事改革工作的,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我之前已经反映过一些情况了!你不支持我,我怎么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若岚也吃了一惊。
那层雾像被突然撕开:原来他真的在拉她站队。原来他把她当成“证人”。原来他要的不是制度,是口供。
她压住声音:“您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不知道您的想法。我说的也都是真实的。我没有证据做个人猜测。”
时间正好到了。
不愉快得刚刚好,刚好可以结束。
院长站起身,若岚也站起身。两个人像同时把一段话塞回喉咙里,谁都不再看对方。若岚走出会议室时,手心都是汗。
到了组织部谈话那天,她把态度收得更稳:
问到院长,她说“做得不错,新楼推进、改革也有进展”;问到书记,她也说“配合顺畅”。
她知道此刻不能跟大局对抗,她还要活,还要等下一次晋升。
可走出那扇门时,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站在谁那边”的问题。
她的问题是——在他们的故事里,她从来都不是主角。
她只是被要求在关键时刻说出“合适的话”的那个人。
这里最危险的不是说错话——而是说了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