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不愧是人世第一富城。
连家虽然并不铺张浪费,尽显奢靡之风,反而规规矩矩,属正常城主府邸规制。但一踏入这病弱的连小姐院内,不说其占地何广,设施何其华贵,单是空气,疾利都觉得比别处的更浓郁,让她一呼一吸间头脑更加清晰。
侍女带她进了她的卧房,就在连小姐的隔壁厢房,非常近距离。
疾利好奇地问了一句,“明明你们好好说我也不一定拒绝的,但是你们非要强掳过来,你们就不担心我因为你们先前的无礼而对连雾行凶吗?”
侍女恭敬回她:“疾利小姐,您不会这样做的。我们也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说完,她便行礼告退。
疾利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本就不是害人的妖精。她内心有些小雀跃,她并没有交过几个朋友,也很少有机会一个妖和陌生人独处。而现在整座院落,只剩下她与连雾两个活物。
侍女并未提及有何紧急,那便意味着她什么都能做。
此时饭还未送过来。疾利想了想,先小跑回卧房,快速换了件青绿色的衣裳。又将一头乌发梳顺,从脖颈处朝后用同色系丝带将头发梳住。
看着铜镜中整洁的人儿,疾利这才回到连雾门前,规规矩矩地敲了三声门,依稀听到回应,便推门而入。
来的路上,侍女告知了她连雾的一些情况。
连雾,连家唯一的孩子。自出生起便脆弱异常,不为外人所见。连家为她跑遍各界,却连所得病症都没查出来。
这么些年来,都是寻遍宝物滋养着她。直到前些日子,她渐渐显露出不同于常人的形态,连家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及真相。
说到这里,她们刚好进了院落,一打岔,后边的话疾利就忘记问了。
究竟是怎样的真相呢?
没关系,她可以亲自问连雾。
从连云到侍女,虽然她们的语气并不显现情绪,但疾利依旧能够从她们的字眼中感受到自己对连雾的重要性。
怀揣着这样的期待,疾利从进门到被掀翻至院中,不过两息。
疾利躺在地上,直到菜品被送来,都还在反应中。
什么东西?刷一下......给她送出来了。
像是一早会料到这件事,送餐品的人流后还缀了两个空手的侍女,侍女走近看她仰躺在地,连忙上前扶起她。
大概是那翼凤丸的作用,疾利到底前不自觉引出妖气垫在身下,也并未有疼痛之感。
不过她也不敢贸然进去了,她有些心疼自己的内心与大脑,毕竟刚刚那一番,还是惊吓居多,以至于她心脏还在急速跳动。
连府的菜色还不错,全是疾利没吃过的,全是疾利爱吃的。
有酸辣软烂的红薯粉、酱香浓郁的大肘子、金黄酥脆的鱼干……还有更多疾利不认识的菜色。
每一盘的分量都不多,但架不住种类不少,疾利吃得干干净净。结束后,她擦擦嘴,有些遗憾自己胃口太小。
旁边人听她小声嘟囔,忍俊不禁。
领头的侍女颔首,所有盘子便皆被撤了下去,只有这一人还留在原地静默。
待疾利静坐休息两刻,侍女上前,又递给她一个瓶子。
“这又是什么?”
“蒺藜小姐,这是连小姐的药,烦请您一会儿交给她。”
侍女走后,疾利细细端详着药瓶。
她有了新的问题:不知这药瓶是否防摔。
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疾利整整衣裳,站在连雾门前。
连雾的门刚刚也被掀开,现在还留有一个缝隙。她并没有直接进入,礼貌地询问:“连雾姐姐您好,我是疾利,我来和你玩。”
这次疾利却连一点儿模糊不清的声音都听不见。
她轻轻推开门,先是探了个脑袋进去看,随即右手放在嘴边展开,轻轻呼喊着:“您好!我进来了噢!”
依旧是一片寂静,疾利扫视着昏暗的室内,即使是如此,她也能察觉到这件卧房的规模之大,让她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想到第一次模糊的声音,疾利捏紧手中的药瓶,立马跑进去。
连雾有病诶,不会已经晕倒了吧。其实她第一次听到的声音也许是敲门的回声?
这一眼,让她瞠目结舌,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人类,原来能够生出猫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