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大家忙着把东西重新归位,原本空旷的空间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赵铭开完简短的班会后,寒假便正式开始。
寒风簌簌,庄晏一如既往拖着梁予澄走回家。
庄寒风簌簌,庄晏照例和梁予澄一起走路回家。
他拽着梁予澄的手腕,想走快些,身旁的人却偏偏越走越慢,步子拖得像在散步。庄晏觉得自己在冷风里都快走出汗了,忍不住侧头瞪向那个懒洋洋的身影:“你腿是借来的?舍不得用?”
“自己长的,还是一双大长腿。”梁予澄低头快速瞟了眼自己的脚,悠悠道,“但它刚跟我说,它今天不想自己走。”
庄晏没好气:“那你这腿长来有什么用?”
梁予澄一脸理所当然,“好看啊。”
“你能不能稍微谦虚一点?”庄晏蹙眉。
“不能。人嘛,还是自信点好。”梁予澄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步也懒得挪。
见他真打算要赖到底,庄晏撂挑子不干了,撒手,怒道:“我管你自卑还是自信的,你要是再不把你那两条起装饰作用的腿倒腾快点,就会挨揍。你信不信?”
“我信。”梁予澄小心翼翼望着庄晏怒气冲冲的脸,小声说,“你是不是累了,那换我来牵着你。”
“不用。”庄晏气头上,躲开梁予澄伸来的手。
“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梁予澄冷不丁站住,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语气十分惊讶。
“什么?” 庄晏扭头去看,对面一如往常,没看见什么异常情况,他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话音未落,手背骤然覆上一层温热。梁予澄得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不就牵到了?”
庄晏顿时反应过来,扭头无语片刻后,说:“梁予澄,我们不回家了。”
梁予澄牵着他的手腕,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那去哪儿?”
“去三院。”
“不去。”
三院的精神科是出了名的好,梁予澄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庄晏是在说自己有病。不理他的话,拖着他悠悠朝家的方向挪。
“寒假你有什么打算?”庄晏随口问。
“我?”梁予澄叹了口气,“当然是一个人在家,孤零零、凄惨惨地写作业呗。又没人约我。”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继续唱独角戏:“想想别人,除夕有灿烂的烟花,情人节有浪漫的晚餐……唉,真是羡慕啊。“
“那你就好好在家孤零零地写作业吧。”庄晏顺着他的话,淡淡道,“我嘛,除夕要看烟花,情人节要去吃烛光晚餐,体验一下你说的浪漫氛围。”
“和谁去?”梁予澄脚步一顿。
“反正不是那个立志要在家写作业的人。”
“不行。”梁予澄手上力道加重,语气不容反驳,“我不允许。”
“谁管你?”
“你管我。”梁予澄转过身来,尾指勾住他的手指,小幅度摇了摇,很可怜地说道:“庄晏,不要和别人去,带我去。好不好?”
庄晏冷漠拒绝:“不好。”
“我不听。”梁予澄手掉了个方向,拉住庄晏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说好的,寒假我来找你。”
庄晏:“……”
谁跟你说好的,庄晏对梁予澄厚脸皮的程度再次刷新下限。气极反笑,“梁予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人这么霸道。”
“嗯 ,是很霸道。”梁予澄欠欠地说,“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霸霸,这样你对我霸道的印象就会更加深刻。”
“梁予澄。”
“嗯?”
“滚!”
“好。”
——
高三的寒假短暂,仿佛只是几次日出日落的间隙,年关便已到眼前。
如今的年味似乎越来越淡,人们忙碌地收拾打扫,吃完一顿丰盛却流程化的年夜饭,便各自捧着手机,仿佛这样便算度过了除夕,平静的跟往常一般无二。
吃完饭,收拾完后,庄晏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其他人坐在旁边打麻将,麻将的哗啦声混着吵闹声,比电视里的节目小品还要热闹几番。
春晚实在是有点无聊,庄晏看得昏昏欲睡。忽然,刘浠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不去放烟花?”
“嗯?”庄晏昨晚做题睡得晚,今天又忙了大半天大扫除,困得反应迟钝。
“刚才,梁予澄给我发消息,说想要去放烟花。他还说他给你发了消息,但是你都没回,让我帮忙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刘浠简短解释道。
“去。”庄晏点头,“去哪里放?”
“希南街,说是那里有一个小山坡。”
庄晏并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准备从沙发上拿自己的外套穿上,却被刘浠打断动作,他说,“冬天晚上会特别冷,你去我的衣柜里面找一件厚的穿上。”
“好。”庄晏跟着刘浠转身去卧室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