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甚至不只是雕刻他,只要卫循坐着让她看,她就能发掘无穷的对人体雕刻艺术的灵感和兴趣。
江艺芝看他自觉将上衣褪去,也没有阻止。
她在雕刻上的精力没人比卫循更清楚,这是一场持久战。
雕刻的手偶尔拂过雕塑,在它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指纹,怎么碰都不过分,甚至到满意的部分,江艺芝还会反复摩挲。
这只是对自己满意的作品的爱惜,但在卫循看来,这样的动作却充满暗示。
即便江艺芝的眼神只偶尔落在他本人的身上,但卫循的脑补就足以让他血脉喷张。
几个月的幻想,破灭后又再次出现,冲击翻倍。
“要停一下吗?”江艺芝漫不经心问,“浴室在那边。”
卫循看自己高昂的精神,被人点破后露出尴尬神色,张嘴声音发哑,“十五分钟。”
这一去,半小时后才回来,卫循看样子是直接冲了个澡,潦草擦过之后,小腹和胸口上还挂着水。
江艺芝也难得休息了,给他倒了水,
卫循喝了水,垒块分明的小腹却发出了令他尴尬的声音。
“想吃什么?”江艺芝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一晚上没吃,又刚做完手工,可不是得饿得肚子叫了。
“看着点吧,我都能吃。”卫循说完,扯过衣服想要套上,结果被人先一步拿走了。
江艺芝看着他衣服上的泥点,“刚刚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我拿去洗,一会儿就烘干了,回去身上还是别沾这些被看到得好。”
卫循没法,只能松开,他现在这样其实没什么,打完球或者游泳的时候也经常赤着上身,但他不喜欢雕刻之余这样被她看,尤其还是事后。
或许以前很喜欢,但现在不喜欢。因为被甩开的是他,现在要出卖色相的还是他。
卫循在国内跟父母一起住,多有不便,吃完眼看时间要过零点,江艺芝停下工作才觉得过劳了,所以打算收个尾,今天先到此为止。
“晚上误会你的事,抱歉,是我没有搞清楚。”
她说的是误会他给卫文礼打掩护的事?卫循想。
“他最近总不回来,所以我有些多想,睡眠质量和工作状态都不好。”
江艺芝嘴上说着自己的脆弱,手上的刻刀却好似完全不受影响,一下一下精细地做着阶段性收尾工作,划出完美的形。
卫循脸色有些难看,“不分手,活该。”
说完反而觉得自己更不好受了,想要拉下脸安慰,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也只是找你说说而已,卫循你是我这边的吧?”江艺芝放下刻刀,盖上工作盒的盖子,眼神温柔地淌在卫循眼底。
最后,卫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坐在车上火机划着了,又被盖上,就这样反复在黑灯瞎火的车里忽明忽暗。
点了火,帕加尼瞬间成了夜幕下的一头雄狮,漂亮甩尾出了小区,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往灯火通明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