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后院的古井不大，井沿是青石板铺的，被擦得干干净净。

邻县老仵作叉着腰喊：“看见了吧！井边没脚印没打滑痕迹，就是孙万年自己脚滑掉下去的，你再查也查不出花样！”

县令也跟着帮腔：“赶紧滚回青溪！本案已定，不许你在此胡搅蛮缠，不然我以扰乱公堂罪把你抓起来！”

林秀峰当场就火了，拔刀就要上前：“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陈思思抬手拦住他，依旧没搭理两个昏官，手指摸上井沿的青石板，在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了一道浅浅的刮痕。

她又让人把孙万年的尸体从井里捞上来，尸体泡得发胀，衣衫湿透，看着确实像溺水而亡。

老仵作嗤笑：“看吧，就是淹死的，你还想翻出什么浪花？”

陈思思戴上布手套，掰开孙万年的嘴，又摸了摸他的脖颈、手腕，最后掀开死者的衣襟，在腰腹位置，看到了一块淡淡的淤青。

“不是失足，是被人活活打死，再扔进井里伪装溺水。”

一句话出口，全场炸锅。

县令气得跳脚：“胡言乱语！你一个外乡女人，竟敢篡改本县判罚，简直无法无天！”

“我改没改判，尸体说了算。”陈思思指着死者的嘴，“真溺水的人，气管里会呛进井水和泥沙，他嘴里干干净净，半点儿泥沙都没有，这是第一。”

她又指向井沿的刮痕：“这是凶手拖拽尸体留下的布痕，井台这么高，一个成年人失足掉下去，不可能连个抓痕都留不下，这是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