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县衙的验尸房外头,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张府少夫人肖雨婷死在了自己房里,县里干了三十年的老仵作陈天刚蹲在尸体跟前摸了半天,拍着胸脯跟县令吴天成回话。
“大人,这妇人是突发心疾走的,身上没伤,没打斗痕迹,就是急病暴毙,家属可以抬人下葬了。”
张府管家立马松了口气,挥手就让下人抬尸。
就在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女声从人群外扎了进来。
“急病?睁着眼说瞎话。”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那儿,一身素布短打,手里拎着个旧木验尸箱,眉眼冷得像冰。
她是陈思思,前任仵作陈老的女儿,今天头一回接案,正式以仵作身份露面。
陈天刚一看是个小丫头,当场就笑出了嘲讽味:“黄毛丫头懂个屁!仵作是爷们干的活,你一个姑娘家跑这添什么乱?赶紧滚一边去。”
周围的衙役也跟着哄笑,都觉得女人验尸纯属胡闹,根本上不了台面。
陈思思理都没理这群人,直接走到床边,戴上布手套就动手查。
肖雨婷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看着确实像心疾暴毙。
陈思思掰开她的嘴,扫了一眼牙根,又捏开她的指甲缝,最后扒开眼皮看了眼眼白。
整套动作快得很,没半分拖泥带水。
“不是心疾,是被人毒死的。”
她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安静。
陈天刚脸当场就黑了,吹胡子瞪眼:“你敢说我验错了?我吃三十年公家饭,还不如你一个刚摸银针的丫头片子?”
“你吃三十年饭,吃出一肚子糊涂。”陈思思抬眼,眼神扎人,“死者牙根发紫,指甲泛黑,咽喉里藏着苦杏仁味,这是胭脂里掺了慢性毒药,天天用慢慢攻心,死状跟心疾一模一样,也就你这种废物看不出来。”
说完,她从箱子里抽出一根银针,直接扎进肖雨婷的咽喉。
拔出来的瞬间,银针通体漆黑,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