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刚从云溪县破了乔露的死士暗杀案,一脚踏进青溪县城,直接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瓜果、鲜花往她手里塞,街坊邻居扯着嗓子喊她青溪青天,吴天成带着林秀峰站在衙门口拱手相迎,婉路跟在后面,腰杆都挺得笔直。
她折腾一路,本想回验尸房喝口热茶歇口气,屁股还没沾板凳,县衙外的鸣冤鼓被人砸得震天响,听着就知道是出了天大的急事。
陈思思拎起验尸箱就往外走,刚到大堂,就看见一个穿素衣的女人跪在地上哭,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私塾蔡先生的遗孀软妹。
蔡先生当年被舞弊学子买凶杀害,是陈思思戳破假象、揪出真凶,软妹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后来离开青溪投奔兄长,怎么突然跑回来哭冤?
软妹一见陈思思,直接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陈仵作!求你救救我兄长!他死得冤啊!”
吴天成一拍案台:“慢慢说,你兄长是谁?出了什么事?”
“我兄长叫肖雨亭,在邻县跑布匹生意,水性顶好,能在河里游来回不歇气。”软妹哭得嗓子发哑,“昨天有人在邻县河湾发现他的尸体,当地官府一口咬定是失足落水淹死,草草就要结案!我不信!他一个常年跑水路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掉河里淹死?”
陈思思眉头一挑。
肖雨亭,和当年她刚入行破的张府少夫人肖雨婷名字只差一个字,又是软妹的兄长,这事儿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意外。
林秀峰在旁接话:“邻县那帮官差办案向来糊弄,说不定又是一桩被掩盖的人命案!”
“尸体现在在哪?”陈思思不废话,直接问重点。
“我花钱托人把尸体拉回青溪了,就停在城外破庙,不敢让当地官府动,就等陈仵作你验!”软妹连忙回话。
陈思思拎起验尸箱,对林秀峰一挥手:“走,去破庙。婉路,把验尸工具带全,银针、骨尺都别落下。”
一行人火速赶往城外破庙,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河水腥气混着尸气的味道。
肖雨亭的尸体躺在草席上,浑身湿透,衣衫破烂,脸色发白肿胀,看着确实像溺水而亡。
守尸的脚夫缩在一旁不敢靠近,嘴里念叨:“这位客官看着就是淹死的,脸都泡胀了,当地官差都验过了,没啥问题。”
陈思思没理他,戴上布手套蹲下身,直接上手勘验。
她先掰开肖雨亭的嘴,看了看咽喉,又按了按他的胸腔,接着翻看指甲缝、手腕、脖颈,连脚踝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