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查完,陈思思直接站起身,语气冷得扎人:“根本不是溺水,是被人害死之后抛尸河里,伪装成意外落水!”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软妹瞬间不哭了,猛地抬头:“陈仵作,你说的是真的?”
“我验尸从来不说瞎话。”陈思思指着尸体,“真溺水的人,咽喉、气管里会呛进河水、泥沙,他嘴里干干净净,一点泥沙都没有。还有他的手腕,有明显的捆绑勒痕,只是被水泡得淡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又掀开肖雨亭的衣领,脖颈处一道暗红掐痕露了出来:“死前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窒息而亡,死后绑上重物丢进河里,泡了两天,勒痕和掐痕都淡了,正好被邻县官差当成意外结案,要么是他们眼瞎,要么是故意包庇凶手!”
林秀峰当场就火了:“这帮混账东西!拿人命当儿戏!肖雨亭是生意人,肯定是被人劫财害命,或者撞见了什么秘密被灭口!”
软妹捂着脸痛哭,心里又恨又怕,还好自己信了陈思思,把尸体拉回青溪,不然兄长就要含冤一辈子,真凶逍遥法外。
陈思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查出真凶,给你兄长报仇。现在先把尸体运回验尸房,我再仔细查,凶手肯定留下了痕迹,跑不掉。”
婉路立马招呼脚夫:“把尸体抬去县衙验尸房,小心点,别破坏痕迹!”
一行人抬着尸体往县衙赶,陈思思走在中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肖雨亭跑布匹生意,身上必定带了货款,要么是被劫匪盯上杀人夺财,要么是生意上得罪了人,被对手下死手。
不管是哪种,她都要把真凶揪出来,让肖雨亭沉冤得雪。
回到验尸房,陈思思再次细致勘验,从肖雨亭的衣角里,找到了一小片青色绸缎碎片,质地昂贵,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
“这绸缎是江南锦缎,只有富商乡绅才会穿。”陈思思捏着碎片,“凶手是有钱有势的人,和肖雨亭有交集,邻县官差包庇他,说明这人在当地有点势力。”
林秀峰咬牙:“我现在就带人去邻县,查肖雨亭最近接触过的富商,还有布匹生意上的对手!”
“别急。”陈思思摇头,“先查青溪到邻县的水路客商,再查绸缎庄,这片碎片是新扯下来的,一查一个准。真凶以为把尸体丢进河里就能瞒天过海,在我这,没门!”
软妹跪在验尸房门口,不停磕头:“陈仵作,我兄长的命,就全靠你了!”
陈思思扶她起来,语气坚定:“只要是冤死的,我就不会让他白死。真凶再能藏,也藏不过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