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我来了。
和三年前每次来巴黎时发的短信一样——"到了。"
简短、克制、不需要回应。
但他就是来了。
温以瓷收回目光,对程颂说:"晚上我有安排了,下次吧。"
程颂的表情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没关系,改天再约。"
他走后,温以瓷独自站在展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上的"弦月"耳环。
商叙白还在入口处站着,像一棵不会动的树。
她想走过去,但又觉得没必要——他们都签了离婚协议,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她的脚偏偏不听话。
她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被一群冲过来的媒体拦住了。
"温小姐!请问您这次参展的'月相'系列灵感来源是什么?"
"温小姐,有传闻说您和商氏集团有合作关系,请问属实吗?"
"温小姐,您的个人品牌'瓷白'是否有进军国内市场的计划?"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温以瓷被围得严严实实。
等她终于从媒体的包围中脱身时,入口处已经空了。
商叙白走了。
温以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忽然有点——
不是失落,是一种说不出的、闷闷的、堵在胸口的情绪。
像什么呢?
像是一个人一直在你身后走,你从不回头,但某一天你终于想回头了——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商叙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两年前的——"到了。"
温以瓷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三四次。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发。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回展台。
文卉凑过来:"以瓷,刚才商叙白来了!你看见没?"
"看见了。"
"他看你的眼神——天呐,我要是不知道你们结过婚,我都以为他在暗恋你!"
温以瓷笑了一下,没说话。
暗恋?
他暗恋她?
不可能。
他们在一起三年,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任何暧昧的话、做过任何越界的事。他只是偶尔出现,偶尔沉默,偶尔带一袋马卡龙。
那种沉默不是暗恋——那种沉默是……
温以瓷不知道那种沉默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刚才想回头的那一刻,心脏跳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