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约？

温以瓷从来没想过这个选项。

在她看来，协议婚姻就是协议婚姻——到期即止，各走各路。这就是规则。

"我为什么要续约？"她反问。

商叙白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希望你来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你。"他说。

这句话太突然了，温以瓷的大脑一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三年里，每次都是我去巴黎看你。"商叙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哪怕一次也好。但你从来没有。"

温以瓷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你在等我去找你？"

"是。"商叙白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我等了三年，你一次都没有来。"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温以瓷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顶流影帝，商氏财团的掌权人，无数人仰慕的对象——他此刻像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孩子，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温以瓷的鼻子一酸。

她想说——我不知道你在等我。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笔交易，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以为——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说到底，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敢。

不敢去确认一段关系，不敢去面对一份感情，不敢去相信——商叙白这样的男人，会真的在乎她。

"对不起。"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商叙白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

"不用道歉。"他说，"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我等了你三年，现在我不想等了。"

"那你——"

"我想换个方式。"商叙白走到自己房门口，掏出房卡，"与其等你来找我，不如我来找你。"

他推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安，温以瓷。"

门合上了。

温以瓷站在走廊里，看着2803紧闭的房门，心跳如擂鼓。

他想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预感——从今以后，商叙白不会再像过去三年那样沉默了。

他会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她无处可退。

温以瓷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商叙白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不是影帝的眼神，不是商氏掌权人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的眼神。

一个等了她十年的男人的眼神。

温以瓷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

她好像——心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