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了一段话——一段让温以瓷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因为你喜欢过程颂。"
温以瓷呆住了。
"大一那年,你和程颂表白被拒,在操场上哭了两个小时。我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你哭。"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头看我,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有人一直在你身后。"
"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因为你刚被拒绝,心里全是程颂。如果我这时候说'我喜欢你',你会觉得我是趁虚而入。"
"所以我等。等你忘了程颂,等你走出那段阴影,等你自己愿意回头。"
"可你从来不回头。"
"等了三年,你还是不回头。"
"我等不下去了。所以我用了一个笨办法——协议婚姻。至少这样,你名义上是我的妻子,我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出现在你身边。"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你迟早会回头。"
"但你没有。三年了,你从来没主动找过我一次。"
商叙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没有涟漪,但水面知道它来过。
"所以——我签了离婚协议。"
温以瓷的泪终于涌了出来。
"你签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商叙白看着她的泪,伸手轻轻擦了一下她的眼角,"我想换个方式——不再是等你回头,而是走到你面前,让你不得不看我。"
温以瓷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交易——只有一份压了整整十年的、笨拙的、隐忍的、终于忍不住要溢出来的感情。
"商叙白……"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也不会信。"他苦笑了一下,"你这个人,对感情的事总是先怀疑、先否定、先推开。你怕受伤,所以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包括我的。"
温以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因为他说的对。
她确实是这样的人——被程颂拒绝之后,她把心封了起来,再也不肯对任何人敞开。商叙白对她好,她以为是交易;商叙白沉默,她以为是冷淡;商叙白一直在,她以为是习惯。
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沉默的男人,其实在说:
我在。
我一直都在。
"对不起……"温以瓷哽咽着,"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商叙白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你不需要道歉。你只需要——"
他顿了顿。
"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温以瓷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泪流满面。
她这一生,从未被一个人这样抱过——不是占有,不是怜悯,而是珍惜。
像是在说:你是我的月光,我不需要你照亮我,我只需要你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柔而明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