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三年前我提出协议婚姻——是因为以瓷不知道我喜欢她。"

温父一愣。

"我喜欢她十年了。从大一到现在——整整十年。但那时候她刚被程颂拒绝，我不能趁虚而入，所以我等。等了三年她还是不回头，我就用了协议婚姻的方式——至少让她名义上在我身边。"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她迟早会回头。但她没有——三年了，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一次。"

"所以——我签了离婚协议。不是因为我放手了，是因为我不想再等了。我想换个方式——走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我。"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我用了十年才走到今天——叔叔，我不是在过家家。我是认真的。"

温父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温母悄悄擦了擦眼角。

温以瓷低着头，眼眶发红。

过了很久，温父终于开口了——

"十年？"

"是。"

"从大一到现在？"

"是。"

温父又看了他半晌，然后端起酒杯。

"喝酒吗？"

商叙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喝。"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温母笑了，温以瓷也笑了。

那顿饭，从僵硬变成了温暖。

临走的时候，温父把商叙白叫到一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女儿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她哭——别怪我不客气。"

商叙白郑重地点了点头。

"叔叔放心。她以后只会笑。"

温父看了他一眼，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

回去的路上，温以瓷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商叙白。"

"嗯？"

"我刚才看到我爸笑了。"

"嗯。"

"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温以瓷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放心了。"

商叙白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我会让他们一直放心的。"

温以瓷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紧紧地。

车窗外，万家灯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