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子!"她冲过来抱住了温以瓷,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小侄女好吗?"
"好。你嫂子也好,你哥也好,都好。"
"你们去巴黎两个月,我天天担心。"商明月的鼻子一酸,声音发颤。
商叙白拍了拍妹妹的头顶。"明月,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四个人走出航站楼。北京的秋天有一种辽阔的美,天空蓝得像洗过,银杏叶已经开始转黄,在路灯光下泛着温暖的琥珀色。温以瓷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可颂的黄油味,没有塞纳河的湿润,没有旧书店的纸墨香。
但这是家的味道。带着尘土、带着烟火、带着归属。
"回家了。"她说。
商叙白握紧了她的手。"嗯,回家了。"
回家后的第一个晚上,温以瓷去了工作室。不是为了工作,只是想待一待。
月光穿过窗帘洒在书架上,照亮了巴黎比赛的金奖奖杯。奖杯旁边是一张三年前在巴黎拍的独照,照片上的她站在塞纳河边,一个人,表情淡淡的,说不上不开心,但也不是真正的快乐。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就那么站着,像河畔一株没人注意的柳。
"以瓷,该休息了。"商叙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以瓷看了看那张照片,然后取下来,翻到背面,空白的。她把照片放进了一个抽屉里。
不再需要了。那些独处的日子已经变成了归途的一部分,而归途的终点,是她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有灯光、有人等、有暖意。
"来了。"她关上工作室的灯,走向商叙白。
他站在走廊里,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银灰色。他的眼睛在暗处亮亮的,像两颗被月光浸透的星。
窗外的月光安静地照着他们,和三年前在巴黎的街头一模一样。但那时候她不知道,照在她身上的那道光,不是月光,是他在等她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