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去了法餐厅。餐厅藏在胡同深处,门面不起眼,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暖黄色的壁灯、深色的木质桌椅、窗台上那瓶插了半个月的干花。念瓷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在餐桌上画她的"妈妈长翅膀土豆图",蜡笔在纸面上摩擦的声音和刀叉轻碰盘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商叙白穿着深蓝色的衬衫,给温以瓷倒了一杯红酒,自己要了一杯气泡水。
"你不喝吗?"
"我开车。"
"这里可以叫代驾。"
"我喝酒了谁抱念瓷回家?她今天特别重,吃了两块蛋糕。"
温以瓷看着他。灯光从餐厅的吊灯上落下来,在他脸上画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晕,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他正在给念瓷擦嘴角的奶油,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这个人。这个男人。他推了三部戏的邀约来陪她,他学会了换尿布和冲奶粉,他在她产后被嘲讽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他在她每一次高光时刻都退到幕后,把舞台留给她。
"商叙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的十年,不只是我一个人走的。"
商叙白看着她,灯光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亮点,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钻石。
"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一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了,"他说,声音低而稳,像深夜里从远处传来的钟声,"都是我陪你走。"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地被打翻的星河。念瓷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油。商叙白轻轻把她抱起来,她的小脑袋靠在他肩窝里,口水蹭了他一衬衫,他没有擦,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了一些。
岁月很长。但有人一起走,长路也不觉得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