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澄凑到他耳边,低声吐出两个字。
听清的瞬间,庄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一脸嫌弃:“你疯了吧?滚。”
庄晏的反应惹得梁予澄吃吃笑起来,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接着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换我叫你。老——”
见他真准备喊,庄晏迅速捂住他的嘴,皱眉说:“梁予澄,你要不要脸?”
梁予澄的声音被堵在掌心,他看着庄晏红透了的耳朵,顿时觉得他的反应好笑又有点可爱。他歪头挣脱庄晏的手,凑到他面前,低声说:“就算现在不喊,往后有一天也是要这么称呼的,你说是吧……老公?”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在心尖上,蹭得人心痒。
庄晏怔住了。一股说不清的酥麻从耳根炸开,漫过全身,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眩晕的愉悦。
梁予澄像只使坏的狐狸,勾着唇角静静欣赏他的反应。见庄晏愣神,他没忍住笑道:“一个称呼就能让你变成这种傻样,以后可怎么办呀?”
回神时,眼前就是梁予澄清晰含笑的脸。庄晏盯着他红润的唇,怎么也想不通。不就一个称呼,自己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梁予澄,你才不是什么青涩的橙子,你是一个男狐狸精。”庄晏煞有介事地说。
“谢谢夸奖。”梁予澄不要脸地收下,随即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
结束后,庄晏无意识地用舌头舔了下嘴唇。梁予澄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心想:庄晏真是好亲,脸冷冷的,嘴却很软。
“你还不走?”庄晏见梁予澄干坐在沙发上,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梁予澄摸着自己嘴,说,“马上。等我收拾一下,嘴唇好像被你咬破了,有点疼。”
“究竟谁咬的谁?”庄晏没好气地说,“我可不记得自己咬过你,但是我却清楚的记得你咬了我,并且今天我感觉我的嘴唇都快要被你磨破皮了。”
“那我让你咬回来。”梁予澄建议道。
“滚。”庄晏不接受建议,“梁予澄,你能不能要点脸。”
梁予澄一本正经说:“不能,脸要多了会变厚脸皮。”
庄晏:“……”
他想说,你不要脸又好到哪里去?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因为怕梁予澄又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来。
梁予澄利落收拾完便离开了。
庄晏收拾完后拿着围巾走进卧室,准备睡觉。床头的手机忽然一震,锁屏上跳出梁予澄的消息:
青涩的橙子:庄晏,晚安。
庄晏解锁屏幕,回了句“到家了吗”,还没等到回复,困意便漫了上来。
……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时间一天天地减少。
这是高中的最后一次期末考,庄晏和梁予澄并不在一个考场,但是隔得并不远。
早在昨天收拾考场前,梁予澄把庄晏的书袋装得满满的。庄晏当时就觑了他一眼,说他这个样子像是个操心的随从。
梁予澄当时就不乐意了,为此还赌了好久的气。
空旷整洁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脆响。
考试科目顺序与高考一致:语文、数学、理综、英语。这一年多来,庄晏的英语从最初的三十分,到现在最高能冲到一百三十五。摆脱这个短板后,他的总分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期末考试,老师不允许提前交卷。交完英语试卷,庄晏站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梁予澄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看见庄晏,他眼睛一弯,扬起笑容快步走来。
走到庄晏身边,两人并肩往教室走。他问:“回教室开完会,就算是正式放假了。你假期打算做什么?”
庄晏缓缓往前走:“年前应该会先在小姨那帮忙,通常要过年的这几天都会有点忙。年后不忙的话估计就是刷题和做做题。反正也放不了几天。”
“好,等你有空了,我来找你一起做作业。”梁予澄点点头,计划道。
庄晏迈下楼梯:“到时候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