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停尸房里,所有人都盯着陈思思。
京城的老仵作抱着胳膊看热闹,苏穆眉头紧锁,林秀峰守在门口,随时准备护着陈思思。
陈思思先从赵特使的尸体开始验。
死者面色平和,衣着整齐,身上没有半点打斗痕迹,指甲干净,脖颈没有勒痕,连半点淤青都找不到,看着确实像突发心疾暴毙。
京城老仵作嗤笑一声:“看见了吧?我们验了三遍,啥都没有,你一个小姑娘家,还能查出花来?”
陈思思还是不理他,手指按在特使的太阳穴上,轻轻一摸,又掰开眼皮,盯着眼白看了足足半柱香。
接着她又转到护卫尸体旁,挨个摸了他们的后脑、脖颈、肩颈穴位,动作快得很,没半点拖泥带水。
“不是暴毙,是暗杀。”
陈思思站起身,一句话砸得全场安静。
苏穆眼睛一亮:“陈仵作,你真看出门道了?”
老仵作立马跳出来反驳:“胡说八道!没毒没伤,怎么暗杀?你分明是不懂装懂,糊弄大人!”
“不懂装懂的是你。”陈思思指着尸体的后脑,“你们只看正面,不查后脑,这五个人,全是被细针钉入风池穴,针上涂了瞬间封脉的毒药,针孔细得像发丝,不扒开头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伸手扒开一具护卫的头发,后脑风池穴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露了出来。
“真溺水有泥沙,真毒杀有变色,这种封脉针杀,只会留下这么一个小点,人死之后气息平稳,跟暴毙一模一样,就是专门用来糊弄你们这种半吊子仵作的。”
老仵作脸瞬间涨红,凑过去一看,果然有个针孔,当场就哑口无言。
陈思思又拿出银针,轻轻刺入那个针孔,拔出来时,银针顶端泛着淡黑色,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麝香味。
“这毒叫封脉散,只有鹿城轩当年养的宫廷死士才会用,香味能掩盖毒素气息,寻常银针根本试不出来,必须扎进针孔才能验到。”
苏穆气得拍桌:“果然是鹿城轩的余孽!还敢勾结京城的人刺杀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