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继续说:“凶手是驿馆里的人,或者能自由进出驿馆的高手,熟悉护卫作息,趁夜动手,一针一个,没发出半点动静,杀完人还把现场收拾干净,就是想让案子变成无头悬案。”
她又在特使的衣襟里摸了摸,掏出半块被撕烂的布条,上面绣着一个“恭”字。
“恭亲王?”苏穆脸色骤变,“难怪没人敢查,真牵扯到这位主了!”
恭亲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权势滔天,平时就嚣张跋扈,谁都不敢得罪。
这次刺杀特使,摆明了是特使查到了他和鹿城轩余党勾结的证据,才被杀人灭口。
林秀峰当场拔刀:“管他什么亲王,杀了人就得抓!我这就带人去恭亲王府拿人!”
“不行。”陈思思拦住他,“我们只有半块布条和针孔毒理证据,他位高权重,直接去拿人,只会被他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皇亲。”
苏穆叹了口气:“陈仵作说得对,恭亲王嘴硬得很,没有铁证,根本动不了他。”
陈思思捏着那半块布条,眼神冷厉:“他的死士用的封脉散、针杀手法,都是独一份的,还有这绣字布条,只要找到动手的死士,就能牵出恭亲王。”
她看向苏穆:“驿馆的人、恭亲王府的护卫,凡是近期去过江南边境的,全部排查。死士的虎口有练针的厚茧,耳后有鹿形刺青,一查一个准。”
苏穆当即下令:“按陈仵作说的办!全城排查,重点盯恭亲王府的人!”
京城的老仵作站在一旁,脸丢得一干二净,再也不敢嘲讽陈思思,看向她的眼神只剩敬畏。
一个江南来的女仵作,一眼就戳穿了他们三天都没查出的假象,这本事,不服都不行。
陈思思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清楚。
这趟京城之行,就是要啃最硬的骨头。
不管是恭亲王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只要杀了人,她就一定要让他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