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看。"温以瓷捧着那张画纸，泪流满面，"是太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画出一半明亮一半阴影的分割线，像一枚硬币的两面。

"你不需要学会画画，不需要亲手做钻石。你只需要一直在。因为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商叙白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泪湿了他半边衣襟，温热的潮气透过棉布渗进皮肤里。

"温以瓷。"

"嗯？"

"明年，我还是要画。"

"你画那么烂。"

"画得烂也要画。因为这是我能给你的，唯一一样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温以瓷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轻轻说了一句："那我等你，每年都画。"

"好。每年都画，画到我们老了，画到手抖了，画到看不清了，还画。"

窗外，秋夜的风吹过银杏树，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碎金。月光从云层后面慢慢升起来，照在窗台上，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照在那张歪歪扭扭的画纸上。

笨拙的约定，笨拙的钻石，笨拙的心。

但笨拙的东西往往最真。因为真，所以不怕丑；因为不怕丑，所以永远。

约定不需要见证人——约定只需要两个人记得。温以瓷和商叙白的约定写在一张便利贴上：'牛奶明天到期，记得买。'这不是情话——但比情话更持久。

商叙白在便利贴下面加了一行字——'已经买了。'温以瓷第二天早上打开冰箱，看到了新买的牛奶。牛奶的保质期从明天开始，像承诺从今天开始。她把便利贴揭下来，贴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扉页上已经贴了很多便利贴——每一张都是一个小小的约定。约定不大，但多了就是生活。

（本章完）